是我混蛋!
是我瞎了眼!
是我該死!”
他緊緊抱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無儘的悔恨和失而複得的恐懼,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灼熱地滴落在她冰冷的頸窩,“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付紅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
熟悉的、闊彆已久的氣息混合著雨水的冰冷和淚水的滾燙將她包圍。
這個擁抱,那麼用力,帶著不顧一切的絕望和祈求,瞬間擊潰了她所有偽裝的堅強和積壓的怨恨。
兩年築起的心牆,在這個滾燙而顫抖的擁抱裡,轟然倒塌。
她僵硬的身體在他懷裡慢慢軟化,積蓄了兩年的淚水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再也支撐不住,抬起顫抖的手臂,緊緊環住了他同樣濕透、同樣顫抖的脊背。
手指用力地抓住他後背的衣服,彷彿抓住溺水時唯一的浮木。
“嗚……” 壓抑了太久的哭聲,終於衝破了喉嚨,從最初的嗚咽,變成了再也無法抑製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將臉深深埋進他濕透的肩窩,任由滾燙的淚水肆意流淌,沖刷著兩年來的委屈、心酸和刻骨的思念。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卻再也感覺不到寒冷,隻有相擁處傳來的、彼此滾燙的體溫和劇烈的心跳,是這冰冷雨夜裡唯一真實的存在。
姚遠緊緊抱著她,聽著她壓抑到極致後爆發的痛哭,心如刀絞。
他隻能更用力地收緊手臂,一遍遍在她耳邊重複著破碎的道歉和卑微的祈求,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冰冷的身體和傷痕累累的心。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弄丟了你……是我混蛋……我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付紅……我的付紅……” 他的聲音哽嚥著,帶著失而複得的巨大後怕和珍視,滾燙的唇顫抖著,輕輕印在她被雨水和淚水浸濕的發頂。
雨,還在不知疲倦地下著,敲打著亭頂,沖刷著地麵。
小小的避雨亭,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隔絕了風雨,也隔絕了過往的傷痛。
亭子裡,兩個被命運捉弄、在錯過與追尋中傷痕累累的靈魂,終於穿越了漫長的時光和冰冷的雨幕,緊緊相擁在一起。
所有的誤會、猜忌、憤怒、委屈,都在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