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士兵說道,“準備再次發起進攻。他們已經抵達貓頭鷹溪橋,修複了橋梁,並在北岸築起了柵欄。指揮官頒佈了一項嚴令,四處張貼告示,宣稱任何乾擾鐵路、橋梁、隧道或列車的平民一旦被捕獲,都將被立即處以絞刑。我親眼見過那條命令。”
“貓頭鷹溪橋距離此地多遠?”法誇爾問道。
“大約三十英裡。”士兵回答。
“小溪這邊冇有駐軍嗎?”法誇爾追問道。
“隻有鐵路邊半英裡外有一個哨所,橋的這一端還設有一名哨兵。”士兵說道。
“倘若一個人——一個對絞刑頗有研究的平民——能夠避開哨所,甚至可能製服哨兵,”法誇爾微笑著說,“他能做些什麼呢?”
士兵沉吟片刻。“我一個月前曾到過那裡,”他回答說,“注意到去年冬天的洪水在橋頭的木碼頭邊堆積了大量浮木。如今這些浮木已經乾透,易燃程度堪比麻繩。”
這時,法誇爾太太端來了清水,士兵感激地接過,向她鄭重致謝,又向法誇爾鞠了一躬,隨即騎馬離去。一個小時後,夜幕低垂,他再次經過這座種植園,朝著北方的來路絕塵而去。原來,他是一名聯邦偵察兵。
三
當佩頓·法誇爾從橋上直線墜落時,他陷入了昏迷,彷彿生命之火已熄。在這彷彿永恒的黑暗中,他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猛然喚醒。一股尖銳的壓力緊緊扼住他的喉嚨,隨之而來的是窒息般的絕望。這劇烈的、刻骨銘心的疼痛似乎從他的脖頸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根神經和四肢,如同閃電般沿著清晰的脈絡迅速傳遞,並以驚人的速度週期性加劇。它們就像一股洶湧的火焰,將他炙烤得痛不欲生。至於他的頭部,除了感到一種膨脹的充血感外,再無其他知覺。這些感覺並不伴隨思考,他的理智已被痛苦抹去,隻留下無儘的折磨。
他朦朧地意識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