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這個空間的主人有話想對你說,我和謫瀟先去周圍逛逛就不打擾了。”雲冉夕微笑著做出噤聲動作後手掌撫在謫瀟的左手臂上領著兩隻異獸去往不遠處。
“那我也……”溯黎見他倆主動走遠尋思著自己隻是奉夭長陵所託陪夭月來尋她父母留給她的東西和自己沒太大關係,夭月看了一眼前方的虛影後低下頭神情落寞的扯住要準備離開的溯黎的衣袖,小聲嘟囔:“你…能留下來陪陪我嗎?”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溯黎一臉妥協裝作聽從她的話留下來,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呆哪裏好。
兩人並排走向前方的那處虛影,抵達虛影前虛影產生波動畫麵中亦然是一副闔家歡樂的場景。
“我們寶貝月兒今天出生啦~爹爹給你取的名字喜歡嗎?”一位黑髮女子虛弱的躺在床榻上,床內側的被褥下是一個臉頰紅撲撲正嘟著小嘴吐泡泡胖嘟嘟有些許皺巴的小嬰兒。
女子輕撫著嬰孩的腦袋眼中儘是溫柔,房中走進一個墨發男子,他走至床沿俯身親吻女子的臉頰溫聲說:“娘子受難了,為夫給你煮了碗紅糖雞蛋。可要為夫伺候娘子用膳?”
女子被男子攙扶著靠在床沿,腰下墊著軟和的枕頭。男子舀起拿起勺子將荷包蛋一分為四,盛起一勺帶有紅糖水的荷包蛋喂入女子嘴中。女子慢慢咀嚼後吞嚥而下,“夫君,你嘗一口。”
男子盛了一小勺紅糖水貼在唇邊輕嘗,一股極其甜膩的味道漫入舌尖,男子慌忙起身倒了兩杯溫水把一杯遞給女子一杯直接咕嘟下肚。
“娘子這份你別吃。我再去煮一份!這份太過甜膩,對你身體不好我等會倒泔水裏餵豬兄!”男子邊說邊跑出房外,即使再急動作也很輕柔的關上房門。
畫麵閃過數秒白色,一隻小腳上穿著細膩的白襪跌跌撞撞的走過,她的視野中是一位彎著腰攙扶她的黑髮女子,女子一邊發出誇讚聲一邊學著孩童的咿呀叫聲緩慢移動:“月兒真棒!嘿呀,嘿呀……”
夭月的臉頰上滑落滴滴淚珠,她背過身用自己雙臂上的衣袖不斷擦拭著眼角流下來的淚水。溯黎擔憂的遞上手帕詢問:“你怎麼了?”
夭月隻覺得嗓子有些發緊的疼,嗓音不知何時染上了哭腔,“沒…沒什麼,謝謝。”
待兩人將視線回到虛影中的畫麵時已渾然不知畫麵中的時間線進展到何處。
畫麵中出現了一道夭月極為深刻又很是熟悉的聲音,“所以,你們是想把夭月寄養在我的名下?”
年輕時的夭長陵拍案而起:“身為她的父母卻將她交給別人撫養,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讓她降臨到這世界。貿然將她生下,往後她所要經歷的是別人的千倍萬倍甚至會因為幼時的經歷讓她在經歷心魔時躊躇不前還因此導致葬送了性命,難道這就是你們想看到的?!”
“哥,我和妍兒比任何人都捨不得嚷月兒吃苦。但,比起讓她跟著我們去域外完成築界在還未體驗夠世間美好年華就送出性命纔是我們不想看到。”
夭長楓的雙膝重重跪下地麵向兩人磕頭,鄭聲道:“爹!兄長!贖長楓無法繼續盡到作為兒子和胞弟乃至月兒父親的職責,域外結界破損在即為了介麵的百姓也為了我們這個家的安危,長楓求你們幫我照顧好月兒……”
夭長楓咬緊下唇,不捨得淚水從距離地麵不遠處的眼眶落至地麵,他的身軀顫抖著,他在怕在擔憂也在懊惱為何自己如此無能不能繼續保護自己的孩子。
畫麵來到荔妍的眼前,院落中,她的眼前小丫頭正快樂的追著蝴蝶嬉鬧,她尋思許久蹲下身朝一個看起來有四歲的小女孩張開雙手,雙唇之間微微得顫抖讓人無法察覺,喉嚨間絲絲的沙啞還是透過了肺腑發自心間,“月兒,過來讓阿孃抱抱。”
小女孩撇下蝴蝶歡快的跑過去紮入荔妍的懷抱,小丫頭第一反應是先抱抱後要吃糖糖:“娘親,抱抱。月兒要吃甜甜。”
“好,我們等會和爹爹伯伯爺爺一起吃大餐好不好?”荔妍躲著小丫頭的視野偷偷的擦去眼眶中的淚珠,雙手揉著小丫頭肉乎乎的臉頰讓她看不清娘親眼角爬上的一絲嫣紅。
“嗚嗚嗚~娘親壞壞!”小丫頭掙紮的想抓掉母親揉捏自己臉頰的雙手,下一刻額間印上粘上一抹輕柔,小丫頭趁機摸上荔妍的臉頰,“娘親,肉麻~”
畫麵轉瞬即逝,眨眼功夫眼前是被挖下的一處坑窪。聲音循循響起:“你這寫的月兒到時候看見會不會不太好懂?”
“爹前些日子的來信裡寫了,他悄悄給月兒測了靈蘊。月兒那麼聰明,寫的這麼直白她肯定看得懂!”夭長楓很是自信的揮著鏟子吭嘰吭嘰的挖著坑,“好了!玉盤給我。”
夭長楓將玉盤埋入地下,擦去鼻子上的灰,“這下肯定沒問題了!”
“誒,等一下!這個也給月兒藏著,也不知道她用不用得上。”荔妍突然想起身上還有一樣以前從某個秘境獲得的靈器,靈器渾身散發著紅光卻通體通透徹好似一麵明鏡跟隨父母的念想埋入那平整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