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悟虛境內,繁棲怔愣一瞬,生息將麵前之人的訊息傳達給她。
她發現她好似在久遠的未來與她並肩作戰同生共死,按在胸口上的手掌不由得緊上幾分:“我是不是應該這麼說?好久不見,我的未來靈魂。”
雲冉夕聽她這麼一說原本泛著光的眼眸落寞幾分,但若是對應此時的時間線來說她確實不認識她:“啊……好久不見,繁棲。”
“我能提個無理的要求嗎?”
繁棲:“你說,能幫到你的話我儘力。”
雲冉夕微微低下頭掩蓋落寞的眼神後又釋然般的抬起頭:“我能…抱抱你嗎?”
“……”繁棲並未做出答覆,“在數萬年後的未來,你曾出現在我得識海當中。陪伴我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夜晚,更讓我與摯愛的他相逢。我還記得你教我練劍的每時每刻,助我解決了許許多多的困境,我卻在那時無法做出行動報答你的恩情。”
“雖然我們現在相隔兩個時空,我想彌補那時未做出的回應的遺憾,可以嗎?”
繁棲淺淺一笑敞開雙手,“當然。”
雲冉夕眼眶不由得蓄起淚珠她仰頭試圖將淚水收回眼中,卻不料低下頭時淚珠自臉頰滑落,邁步向前攬住那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口中道出稍帶哭腔的低啞輕語:“謝謝……”
現實,長翊宗。
因突然它宗門人員到訪,夭長陵不得不將前往域外一事推延。此時他的周身散發著濃鬱的低壓,雙手環胸目光冷峻的凝視著坐在他對麵自虛虞宗來的不速之客。
“長陵尊者為何是這般麵容?可是晚輩方纔未解釋清楚讓尊者為難了?”虛虞宗-溯黎之師-任竣今一席與夭長陵同色係的素白衣裳讓夭長陵本就不爽的情緒更不爽了幾分。
“想讓我答應他倆結侶?不如先讓我見識見識你們虛虞宗第一天驕的實力我在做決定,如何?”
任竣今麵不改色的小斟一口茶看那杯中茶葉沉落杯底:“那依尊者所言,晚輩若是答應可能得知對戰者為長翊宗何許人也?”
夭長陵放話:“自是宗內青年一輩的最強者,唯有麵對實力相當的對手纔可瞧出其能力如何。”
【正好,老沈還欠我個人情。就讓他徒弟替他還了吧,也好打探打探虛虞宗的底蘊。】
夭月則是在暗自慶幸自己不是第一,若是打到一半金針使得不給力把劍掏出來比劃兩下被人瞧去又不知道要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隻是因為她的原因把秦鴆趕鴨子上架有點對不起他:【師兄,祝你好運。結束後送你個空間異域做補償。】
“夭月,去把你秦鴆師兄叫來。就說你沈師伯在我這賒了塊靈石原礦,他若來赴此約這塊原礦就不用還了。”夭長陵眉間一挑,他料定秦鴆肯定會來赴約。畢竟那塊原礦還是當初沈淵旻為給他修復靈劍特地找他求的。
“是,師父。竣今尊者,夭月先行一步。”夭月行禮告退,待踏出大殿那刻走入空間去尋秦鴆。
夭長陵循循起身,開出空間通道左擺手示意:“幾位,請。”
長翊宗內門比武擂台旁展開一道空間通道,夭月領著秦鴆、翎天宸、沅寧淵三人來到了此處。
問為何帶了三人?這三難得清閑一次有好戲可以看自是不請自來,奈何戲中人與他們同路。
“你師父應該不是忽悠我的吧?”秦鴆隻想知道夭長陵這話算不算數,雖然那塊靈石原礦他隻用了一半但確確實實跟他有關。
“你看我師父像是缺那塊靈石原礦的人嗎?【雖然不知道那礦脈被他取了多少,但他確確實實不缺這一塊。何止是不缺啊,我都用了起碼幾百塊去做空間異域。】
【讓我算算這空間異域被他拿了多少去做人情?到時候好去找他要利息。】”夭月腦袋瓜子裏想了一堆事情,看那沉思的小表情就知道沒憋什麼好屁。
“去吧。”任竣今擺手讓溯黎飛下觀望台,秦鴆一副夭月要是傳達假意思就要刀了她的舉動威脅道:“師妹,你要是傳假話小心我!”
“騙你幹嘛。”夭月此時隻想翻白眼,她就是個傳話的又不是她做的主。
“最好是。”秦鴆身形輕躍於台上淺淺轉個身,衣擺跟隨身體舞動後回歸原位。
“長翊宗,著器山-秦鴆特來應約。”
“虛虞宗,縛奕門-溯黎請多指教。”
“一柱香時間,點到為止。開始吧。”夭長陵飛香入鼎,火星點燃燃香,比武正式開始。
擂台上與以往不同的是,台上之人的武器好似與他們初見時所使用的不同。
一柄閃著寒光通體銀色槍頭上鑄有遊龍的長槍執在溯黎的手中,一抹不易察覺的湛藍自灰發中隱出。
夭月的腦海在感受到一抹不屬於溯黎的陌生氣息時產生了些許動容,她的眼眸好似聯通了另一具軀殼,湛藍色的眼眸中倒映出那抹陌生的身影。
唇間輕顫悄聲呢喃:“瀟……”
夭月回過神來時台上已然發出兵器碰撞的乒乓聲。
秦鴆手輪一剜彎月,被靈石原礦重鑄後的鋒芒削下溯黎未來得及落下浮在空中的髮絲。
溯黎左轉手扶地,結實的右腿自彎刀的利刃之上擦過重重踢向秦鴆轉過半身的右耳。
秦鴆自耳前凝聚蘊力化作阻擋屏障衝擊將兩人震散出一段距離,“你練體?還是捨不得展示你的靈蘊?”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更為貼切。”溯黎臨危不亂加上冷冰冰帶著些許沉穩的嗓音讓氛圍打的更為火熱。
【拜託你了,在堅持一會。我的槍術遠不及你,事成之後我盡量爭取和夭月獨處的機會讓你和你愛人見麵。】
灰色髮絲之下掩蓋著一雙讓人捉摸不透的紅眸,耳側的那抹湛藍隨風飄動。緊鎖的眉骨之中的湛藍身影在腦海中輕語:“望你信守承諾。”
“秦鴆兄,機會難得不如我們比武力如何?”
“依我所見,你的彎刀前不久才剛鑄成還未進一步淬火。雖已有寒鋒之光,但刀身尚且還不穩固。”
“若是在下用力不當恰巧打在不穩固之處,豈不是惹秦兄惱怒自討苦吃?”
秦鴆很是意外,這把寒霜彎刀確實還隻是毛坯體能輕易看出彎刀狀態,眼前之人必是鑄器的一方英傑:“你鑄過器?”
溯黎放好銀槍歸於台中央,左手背於腰後右手呈請之姿:“略懂一二。”
“既然如此,那便應你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