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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揮舞著手臂哭喊，讓顧啟書救她。
直升機在狂風中努力懸停，放下繩梯。顧啟書的目光如同五年來每一次選擇一樣，堅定不移地鎖定了顏如玉。
“玉玉！抓住梯子！”
他嘶吼著，指揮著將繩梯儘可能靠近顏如玉。
一個更大的浪頭猛然打來，遊艇幾乎被掀翻！顏如玉尖叫著被甩離欄杆，眼看就要墜入漆黑翻湧的海水！
“玉玉！”
顧啟書目眥欲裂，伸出手拚命想要夠到她。
就在這混亂的瞬間，一根被巨浪撕 裂、帶著鋒利斷口的旗杆，狠狠戳向藍海月的後背！
若是常人，這一下足以致命。藍海月雖能躲開，但心念電轉間，一個念頭劃過——
這倒是個合理離開人間的契機！
她卸去了大部分護體靈力，隻保證不被當場撕 裂。
“噗嗤！”
鋒利的旗杆尖端劃破皮肉，劇痛傳來，鮮血瞬間染紅了藍海月的後背。藍海月悶哼一聲，順勢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飛起，越過船舷，向著漆黑狂暴的大海墜去！
“海月！”
顧啟書在抓住顏如玉手臂的最後一秒，餘光瞥見了藍海月墜落的、染血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脫口而出。
可是，他抓住顏如玉的手，卻絲毫冇有鬆開來救她的意思。他的選擇，在她麵臨生死關頭時，依舊清晰而殘忍，他眼睜睜看著海浪瞬間將她吞冇。
深埋記憶力的某個片段被一道閃電劈中——
那個冰冷海裡拖拽他的時強時弱的力量，那個模糊身影上似乎也是同樣位置腰部受傷。
藍海月隱匿起靈力護體，鹹腥的海水湧入傷口，帶來刺骨的痛。然而，卻遠不及心口的痛楚。
再見了，顧啟書。
再見了，可笑的換身為人的契約。
墜入深海離開顧啟書的視線後，她體內磅礴的靈力再無束縛！在她腰際以下，華美強健的魚尾瞬間舒展開來。
巫魚婆婆朝她恭敬行禮
“恭迎長公主歸位！”
“母後安好？”
藍海月感受著久違的力量在血脈中奔騰，聲音自帶威嚴。
“王後陛下一切安好，正日夜期盼您的迴歸。深海諸族，亟待長公主重振聲威！”
藍海月朝巫魚婆婆頷首，目光投向海麵之上。
風暴依舊肆虐，那艘遊艇在驚濤駭浪中如同玩具般起伏。直升機正艱難地將顏如玉拉上去。
突然，一個更加狂暴的浪頭打來，眼看著半身進入機艙的顏如玉腳下一滑，尖叫著再次墜落！
“玉玉！”顧啟書驚駭欲絕，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卻撲了個空。
然而，顏如玉的反應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顏如玉不會遊泳！
顏如玉在海水裡毫無章法地撲騰，發出殺豬般的嗆咳和絕望的哭嚎！這哪裡是當年那個在暴風雨中如美人魚般靈動、將他從溺斃邊緣救起的恩人？！
一個可怕的、被刻意忽略的疑問，在顧啟書的心裡冒了出來——那個曾經在海裡救他命的人，真的是顏如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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