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才能拿到佈防圖!
我隻能犧牲你!
我以為我能保住你…”“保住我?”
我輕聲重複,覺得有些好笑。
“把我打成通敵叛國的罪人,毀掉我的一切,叫保住我?”
“那是權宜之計!
是苦肉計!”
他如困獸一般低吼。
“等我拿到佈防圖,我一定能替你洗清…”“陸珩。”
我打斷他。
“你看,直到現在,你還在為你自己找藉口。”
“大局、苦衷、權宜之計…你永遠有道理。”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狼狽不堪的臉。
“可結果呢?”
“那份你不惜一切要拿到的佈防圖,你拿到了嗎?
你甚至連你自己都冇保住。”
我每說一句話,他的臉就白一分。
我繼續說著,語氣平淡,冇有一絲憤懣。
“我不恨你,我也冇有怪你,都是為了革命。
但是陸衍,你我已經不同路了。”
“陸衍,我可以為了革命勝利犧牲我自己的一切。”
“但我絕不會,主動選擇去犧牲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個人。”
遠處,傳來渡輪低沉的汽笛聲。
時間到了。
我不再看他,拎著箱子,從他身邊走過。
“蘇音!”
他猛地轉身,在我身後嘶啞地呼喊。
“我們…我們難道就…”我停下腳步,但冇有回頭。
“陸先生。”
“蘇音已經死了。”
我不再停留,徑直走向街道儘頭等待的黃包車。
身後傳來了陸衍悲痛又後悔的哭聲。
很快被夜風吹散。
黃包車拉著我,穿過霓虹閃爍的香港街道,駛向碼頭。
我站在船舷邊,看著香港島在視野裡漸漸遠去。
海風吹起我的頭髮。
來時,我狼狽不堪,差點死在那條船上。
如今…我已涅槃重生,即將踏上新的旅程。
此後,明月照山河,前路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