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眼神凝重。
“但這很危險,一旦被髮現,日本人不會放過你,甚至報社也可能有麻煩。”
“你需要找一個絕對可靠,文筆好,又能守住秘密的人。”
我平靜地接話。
“是。”
他點頭,“我第一個想到你。”
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資料給我。”
陳望舒深深看了我一眼,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麵前。
“明天晚上,老地方,給我稿子。”
“好。”
回到公寓,我反鎖房門,拉緊窗簾。
打開紙袋,裡麵是幾頁寫得密密麻麻的手稿,還有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隻看了一眼,我的胃就一陣抽搐。
那上麵記錄的,是遠超我想象的殘忍和罪惡。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檯燈。
筆尖落在稿紙上。
這一次,我冇有用冷靜的筆調。
我讓憤怒和悲慟透過筆尖,化作最直白,最沉重的控訴。
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傍晚,我把寫好的稿子交給陳望舒。
他快速看完,眼眶有些發紅,鄭重地收起稿紙。
“明月,謝謝你。”
“不必謝。”
我說,“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那篇題為《血染的黑土地》的報道。
幾天後經過偽裝,分散刊登在《南華日報》的不同版麵上。
冇有署名。
但它在暗地裡引發了巨大的震動。
香港的暗流,上海毫不知情。
陸珩的大事進展得似乎很順利。
他與林曼麗的婚禮盛大舉行,滬上報紙連篇報道。
陸珩如願以償,憑藉林家女婿的身份,接觸到了林大帥的核心圈子。
甚至偶爾能進出其書房。
他一直在找機會,尋找那份關乎華北戰局的佈防圖。
林大帥老奸巨猾,佈防圖藏得極深。
陸珩幾次試探,都無功而返。
林曼麗婚後愈發驕縱,對陸珩看管得極嚴。
尤其討厭他接觸任何與香港有關的資訊。
她私下派去香港打聽明月的人,也冇傳回什麼有用訊息。
隻說是《南華日報》一個新冒頭的女筆桿子,背景不清。
她雖不爽,但也冇太放在心上,一個窮寫字的,能翻起什麼浪?
她更在意的是看緊陸珩,享受陸太太的風光。
時機終於來了。
月底,林大帥受邀赴南京述職,需離開上海幾日。
臨行前,他將書房鑰匙交給了林曼麗,再三叮囑。
“書房重地,誰也不準進,特彆是你那個女婿!”
林曼麗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