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山貨送到了收購站。
旭日東昇,陽光鋪滿了英傑二中的樓梯口。
[準備好了嗎?]
[一起!]
失控的手抖帶起細碎的紙片摩擦聲。
顫抖混合著哽咽的兩道聲線前後響起。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偵查學。]
[北京師範大學,教育學。]
曉玲抽噎著笑說:[我們真的能離開了。]
我憋回哭意抹去曉玲臉上的淚痕,[走吧。]
2005年的夏天。
陽光正好,照亮了我們的來時路。
不回去了。
就是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帶上這些年攢下的錢和重要證件。
我倆其餘的行李不多。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得找找兼職繼續攢錢。
我要帶曉玲去我上輩子待得最久的早餐店打工。
前世冇去早餐店打工前,我的運氣很差。
極致壓榨後的剋扣工資、被騷擾後的反咬一口、賊喊捉賊的汙衊……
工作換了一份又一份,絕望之後隻有更絕望。
直到……遇見段嬸和林叔。
這世上真的有這麼好的人嗎?
過往的經曆讓我一開始提防又懷疑。
可時間卻令我羞愧。
羞愧於我曾經的質疑。
16
一路風塵仆仆,我終於再次見到了久違的段嬸。
那位我在她身上感受到……
感受到母愛的長輩。
那位偶然看見我身上大片陳年舊疤就會抱著我直哭,嘴裡反覆說著[你得多疼啊,孩子你受苦了]的長輩。
我不解。
被打時都不曾冒出的委屈,怎麼在段嬸的懷抱裡會突然冒出頭來呢?
回憶暫停。
我鼓起勇氣,脫口而出。
[段……老闆,您家店鋪還招人嗎?]
我直盯盯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