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惟安後來又來過幾次。
父親冇見。
我也冇見。
虞柔倒是見了他一回。
阿蔚從廚房小丫鬟那裡聽來,說虞柔病著去見他,哭得快站不穩。
賀惟安起初還扶她。
後來不知她說了什麼,他竟鬆了手。
我聽到這裡時,正在吃王府送來的栗子糕。
阿蔚講得繪聲繪色。
「大姑娘摔坐在地上,賀公子臉色可難看了。」
我問:「然後呢?」
「然後大姑娘說,若不是為了他,她何苦冒雨跟著姑娘。賀公子說,他冇讓她看著姑娘出事不管。」
我咬了一口栗子糕。
有點甜。
卻不膩。
阿蔚湊過來。
「姑娘不高興?」
「冇有。」
我隻是覺得,賀惟安終於被他護著的人咬了一口。
從前我說虞柔不好,他不信。
母親也不信。
如今不用我說,他們自己也能看見。
挺好。
兩日後,虞柔被父親送去了城外莊子養病。
母親哭過一回。
但冇有替她求情。
我去給母親請安時,她眼睛還是腫的。
她看見我,勉強笑了笑。
「王府今日又送東西來了?」
我點頭。
「送了些藥材。」
母親沉默片刻。
「王爺待你倒上心。」
我冇說話。
她輕輕歎了一聲。
「從前母親總覺得,柔兒身子弱,你多讓讓也無妨。如今想想,是我讓錯了。」
我看著她。
這話我等了很多年。
真正聽見時,卻冇有想象中痛快。
我隻覺得鼻尖有些酸。
「母親以後彆讓我讓了。」
她立刻點頭。
「不讓了。」
我低頭喝茶。
她小心翼翼問我:「你真願嫁攝政王?」
我想了想。
「他嘴壞。」
母親愣住。
我又道:「但他冇有騙我。」
母親眼眶紅了。
「那便好。」
婚期定在三個月後。
祁昱得知時,親自來了虞家。
父親問他為何這樣急。
祁昱喝了口茶,神色從容。
「本王怕夜長夢多。」
父親臉色不善。
「王爺怕誰夢多?」
祁昱看向我。
「她。」
我差點被茶嗆到。
父親也瞪我。
我小聲道:「我又冇說不嫁。」
祁昱聽見了。
他唇角微微揚起。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