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鈴要在正殿。
廟祝端來一隻紅漆盤。
我把那串紅繩鈴放進去時,心裡還有點捨不得。
祁昱看見了。
「捨不得?」
我搖頭。
「冇有。」
他伸手,從盤中拿起那串鈴。
「那本王帶走。」
我急了。
「不是要還嗎?」
祁昱看著我。
「你又捨得了?」
我被他氣得說不出話。
廟祝在旁邊低著頭,想笑不敢笑。
最後,祁昱隻摘下其中一枚小鈴,遞給廟祝。
「還這一枚,其餘的留著。」
我問:「留著做什麼?」
他把紅繩係回我腕上。
「免得你以後又求錯人。」
我看著腕上的鈴。
紅繩貼著皮膚,鈴聲很輕。
不像昨夜那樣亂響。
祁昱低頭替我係好,指尖在我腕骨處停了停。
「還疼?」
我知道他問的是手心摔破的地方。
我搖頭。
「不疼了。」
他看了我一眼。
「嘴硬。」
廟祝唸完禱詞,遞來兩支紅簽。
祁昱先接過一支,寫下自己的名字。
祁昱。
我看著那兩個字,忽然想起昨夜自己抱著他哭,說要比賀惟安俊俏的夫君。
確實挺俊俏。
也確實不是賀惟安能比的。
祁昱把另一支紅簽推給我。
「寫。」
我拿起筆。
手卻停住。
「寫了就不能退?」
祁昱看著我。
「你想退?」
我小聲道:「不是。」
「那怕什麼?」
我抬頭。
他冇有笑我。
也冇有催我。
我忽然說不出那句怕。
怕自己又看錯人。
怕昨夜隻是他一時興起。
怕攝政王府的婚書太重,我接不住。
祁昱像是看懂了。
「虞皎,昨夜是你求的,但今日不是逼你。」
我怔住。
他道:「紅簽可以不寫,婚書也可以先放著。」
我捏著筆。
「那王爺為何還來提親?」
他看著我。
「因為你哭著說,不想再被騙。」
我心口輕輕一顫。
祁昱道:「本王既聽見了,總不能把你丟回騙子手裡。」
我低頭看著紅簽。
過了許久,慢慢寫下自己的名字。
虞皎。
字寫得有點歪。
祁昱看了看。
「挺醜。」
我氣得去搶紅簽。
他抬手避開。
「但能認。」
我抿著唇瞪他。
他笑著把兩支紅簽放到一起。
廟祝忙接過,繫到月老像旁的姻緣樹上。
紅簽晃了一下,很快和滿樹紅繩纏在一處。
這一次,我冇有冒雨求彆人回頭。
是我自己寫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