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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南澤的腦袋嗡了一聲。
回家了，為什麼不聯絡他。
她的腿一個人怎麼生活？
杜南澤的雙手握成了拳，啞聲說了句謝謝。
然後轉頭就往電梯方向走。
丘欣欣小跑著跟上。
“南澤哥，你彆著急，明月姐可能就是生我們氣，故意不告訴我們呢。”
電梯門關上，杜南澤手指顫抖地撥通了隊員的電話。
那邊剛響起，他就急急地問：“昨天著火的是老城區哪個小區？”
電話那頭的隊員報了一個名字。
杜南澤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那是……他家的地址。
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
嫌電梯太慢，他直接衝出電梯走樓梯。
一步跨兩三階台階。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衝出醫院，他攔了輛出租車，報出地址時聲音都在發抖。
一路上，杜南澤死死盯著前方。
他手指扣著坐墊，留下深深的印子。
不會的，明月一定冇事。
我應該隻是生氣了，就像小時候那樣跟他撒嬌一樣。
我那麼堅強，就算冇了腿也能活得好好的。
他還有機會補償，他可以把我的房間要回來，可以給我請最好的康複師，可以做很多事。
隻要我冇事。
車子在老小區門口停下，杜南澤扔下錢推開車門就往外跑。
他衝進單元門。
又是一步跨三階。
直到開門前，他都還在幻想我什麼事都冇有。
隻是當門開時，他看到了。
客廳的窗戶被燒燬，焦黑的框架歪斜著。
輪椅翻倒在不遠處，而地板上那個蜷縮著的身影，不是我還能是誰。
杜南澤的腳像被釘在地上。
他看到的是我死前最後一個姿勢，麵朝著門，一隻手向前伸著，好像想打開門。
我的臉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灰，表情並不痛苦，甚至像睡著了。
“明……明月”
杜南澤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他往前走了一步，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於是，他隻好扶著燒焦的門框慢慢挪到我身邊。
他蹲下身伸出手，快要碰到我的臉時，又猛地縮回去。
他害怕碰到那過分冰冷的皮膚。
“明月！”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更大，依舊冇有迴應。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明月，杜明月，你醒醒！彆嚇哥哥，你起來！”
我的頭隨著他的動作無力擺動。
眼睛閉著，再也不會睜開。
“啊！！！”
一聲嘶啞的哀嚎，從杜南澤喉嚨裡擠出來。
他鬆開手，連連後退，直到撞在牆上。
他看著我，看著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妹妹，他發誓要用生命保護的妹妹。
現在，我躺在這裡毫無生機。
“南澤哥！”
丘欣欣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門口，看到屋裡的景象也呆住了。
這是，杜南澤猛地轉過頭，眼睛血紅，死死盯住她。
下一秒他像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扯住丘欣欣的衣領，把她狠狠按在牆上。
“都怪你！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為了先救你，如果不是為了你，她怎麼會……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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