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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裴止往大牢趕去。
孟湛緊隨其後。
而當他推開牢門的刹那。
眼前的一幕卻讓兩個男人同時一怔。
當即氣血翻湧，幾乎失去理智！
7.
素白的長裙染上斑斑血跡。
她那麼潔淨高傲的人，此刻卻儼然是一個受儘嚴刑拷打的牢犯。
“誰乾的！”
裴止一聲怒吼似是要掀翻天牢牢頂。
他目眥欲裂，紅著眼衝上去緊緊抱住她：“姐姐！姐姐你怎麼樣！你彆嚇我！”
孟湛一腳將他踹到一邊：“這不都拜你所賜麼！裴止，如今你這幅樣子做給誰看！”
裴止宛如一隻暴怒的獸，雙目猩紅，額頭青筋暴起。
“不！我冇有！我隻是暫時讓她待在這裡，我從來冇有讓人對她用刑！”
他眼睜睜看著孟湛扶起她。
她整個人髮絲淩亂，雙目緊閉，無力地依在孟湛懷裡。
“孟湛！你給孤放開她！”
孟湛冷哼一聲：“堂堂國師，被你們折磨成如今這幅樣子。你有什麼資格讓本王放開！”
裴止眼底閃爍著瘮人的寒光。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
“來人！”
裴止起身，又恢複了瘋帝陰鷙狠辣的模樣。
“將他拿下！”
就在侍衛要一擁而上時。
孟湛懷中的浮月終於虛弱地開口。
“住手。”
孟湛大喜。
裴止更是欣喜若狂：“姐姐！你醒了！我這就送你回宮叫太醫來！”
浮月撐開眼皮：“不必。”
“孟湛，帶我走。”
得到允許的孟湛徑直將她抱起。
“梁國十萬鐵騎已在城外等候，親迎浮月大人！”
裴止怔怔看著她被孟湛抱起。
她說......不必了。
甚至看都冇看他一眼。
還讓孟湛帶她走？
他猛地想起那天夜裡，她說她答應了孟湛要去梁國當國師。
當時他還以為她是騙人的。
所以她真的要走？
她真的從那時便決定了要離開他？
可是為什麼！
她明明說過永遠不會拋棄他的，為什麼不要他了！
裴止徹底慌了。
他抄起侍衛的劍擋在孟湛麵前，猩紅的雙眼裡，隱隱閃爍著破碎的水光。
孟湛冷聲質問：“你這是要擋本王的路？”
他置若罔聞，隻是死死盯著浮月：“你真的要跟他走？”
那一聲帶著哭腔、不甘和被拋棄的委屈的質問，讓浮月終於又多看了他一眼。
她在笑。
笑得那樣冷漠，嘲弄。
“裴止，再演下去就冇意思了。”
“這場馴狗的遊戲到此為止。”
“我隻要忠誠的狗。”
“而不是一條自以為是的臟狗。”
裴止僵住了。
浮月被孟湛抱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他怔在原地，緊緊捂著自己的心臟。
那裡彷彿被剜去一塊，疼得發慌。
臟狗。
她說他臟了。
所以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睡了梨瑤，也聽到了他在床榻上對梨瑤說過的那些話？
一口瘀血猛地衝破喉嚨，噴吐而出。
裴止頹然倒地，臉色煞白。
暗衛大驚失色：“陛下!屬下帶您回朝華殿宣太醫！”
“不、不！我不能讓她走！”
他胡亂擦掉唇角的血跡，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殘陽如血，餘暉染紅了整座皇宮。
殿前廣場上，文武百官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梁國權勢滔天的睿王孟湛，傳聞養尊處優不近女色。
此刻懷中竟抱著一個女子。
他懷中女子的白裙已被血和塵汙了大半，卻依然在風中揚起一角。
“是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您終於現身了！”
“快救救大曜吧！”
呼聲此起彼伏。
眾朝臣跪了一片，激動不已。
“國師大人出馬，大曜有救了！”
卻聽她淡淡的聲音劈開暮色，碾碎了眾人臉上的喜悅。
“誰說我要救？”
“您、您這是何意啊！”
“國師大人可不能開這樣的玩笑，如今國家危在旦夕，正是你履行國師職責的時候！”
如此危難關頭，朝臣們卻聽到她淡淡笑了。
“各位大人們怕是忘了，我已不是大曜的國師。”
話音不尖銳，不刻薄，甚至有些慵懶。
眾人這纔想起，幾日前，他們為了讓神女救災，褫奪了國師的封號。
還將她以妖女之名打入了天牢。
“此一時彼一時啊！如今災情嚴重，內有疫病外有北蠻入侵，國師既然能預言今日大難，必有應對之法！”
“是啊，就算當日是我們誤會了您，可國難當前您怎能如此狹隘！孰輕孰重，難道您分不清嗎！”
孟湛縱聲冷笑。
“今日本王算是開了眼，你們曜國這幫老傢夥，不但蠢，還一個個的，連臉都不要了！”
“應該送你們上戰場前線啊，光用你們的臉皮就能擋得住北蠻的襲擊了！”
那幫老臣氣得不輕：“睿王闖入我大曜皇宮大放厥詞，將兩國邦交置於何地！”
孟湛笑得更放肆了。
“那又如何？我梁國十萬鐵騎就在城外，你們曜國今日便想國破家亡不成！”
一聲質問，讓眾人立刻變了臉色，噤若寒蟬。
“若不是為了接浮月大人，誰願來你曜國，本王還怕染上疫病呢！”
“睿王你這是何意！浮月大人是我曜國國師，你憑什麼接她走！”
孟湛揚唇，好不得意。
“浮月大人早就不是你們的國師了，如今是我梁國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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