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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許妍在停車場紅著眼堵住了我的去路。
“顧淵!”她的聲音嘶啞,“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我靠在車旁看著她,表情平靜。
“你明明不是普通人,你為什麼要在那破出租屋裡住三年?為什麼要去送外賣?為什麼”
“為什麼要裝成窮光蛋?”
我替她說完,笑了一下:“因為我蠢。我以為世上有不圖錢的真愛。我想找一個不圖我錢的人,然後告訴她,不管她是窮是富,我都愛她。”
我看著許妍,眼神漸漸變冷。
“可惜,我看走眼了。”
許妍的嘴唇在發抖:“所以你就看著我在你麵前像小醜一樣?”
我冷聲道:“許妍,你是不是忘了,你裝窮騙我的事了?”
許妍的表情僵了一瞬。
“許妍,你裝窮丫頭,我裝窮小子,我們扯平了。”
“不過,我那十二萬就算喂條狗,狗還會對我搖尾巴。而你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助理,淡淡吩咐道:
“許氏正在接觸的那個城南項目,我們顧氏撤資。我不想看到人品有瑕疵的合作方。”
許妍的瞳孔驟然收縮。
“顧淵!”
“許大小姐,”我收起手機,拉開車門,“這是你欠我的。”
“三年演技,總得付點片酬。”
許妍眼睜睜看著我離去,巨大的悔恨和落差感瞬間將她淹冇。
項目黃了,許家麵臨巨大的資金鍊斷裂危機。
陳景浩得知後,不僅冇有半點體諒,反而大鬨特鬨。
“許妍!你必須馬上給我買那輛三千萬的跑車!不然我就悔婚!”
看著陳景浩貪婪扭曲的臉,許妍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她無比想念顧淵,於是再次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出租屋。
在床底的角落裡,她發現了一個落滿灰塵的藥箱。
那是顧淵走得太急,遺落的。
打開藥箱,裡麵全是治凍瘡的藥膏、貼外賣單磨出的老繭剪刀。
最底下,壓著一本記事簿。
【11月5日:妍妍今天胃痛,明天要早起給她熬小米粥。】
【12月12日:妍妍的考證費還差兩千,下週多接幾個夜班單,我不怕冷。】
許妍看著這些字,心臟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她終於明白,陳景浩給她的隻是虛榮和索取。
而顧淵給她的,是命。
更諷刺的是,她後來查到,陳景浩所謂的為了她受苦三年,全是謊言。
那三年,陳景浩一直拿著彆的女人的錢在國外揮金如土,直到被甩了,纔回來找她接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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