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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極其痛苦,訴說了這些日子的過往。
那日戰敗後,他在西域的威望大減。
周圍多是見風使舵之人,見他大勢已去,便紛紛離去。
羅雅娜也是如此。
某個深夜,她偷偷溜進巫婆的家,再次密謀害人。
算華朝運氣好,不然,以您的巫蠱之術,她離暴斃也不遠了。
宇文夜恐怕大勢已去,也不必在他身上花心思了。
當年雪霓臨死前,故意對宇文夜說華朝的壞話,這才讓他恨上她。
不過可惜,冇什麼用了。
他一腳踹開了門,門裡的兩個人無處遁形,驚懼不已。
所以,我母親當年意外亡故,其實根本不是華朝故意逼死的
他想起自己這幾年的暴躁易怒,一次又一次地故意找茬折磨華朝,突然覺得一陣無力。
連他最敬重的母親,也不過是用死亡做了一場最大的局。
華朝自始至終都是無辜的。
兩個人心虛地開口解釋,可他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
他抽出佩刀,把兩個人砍得七零八落。
憤怒過後,是巨大的悲傷與無力。
西域已經亂了。
他坐在漫天星空的草原上,心情卻在那瞬間出乎意料地平靜。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修好的金簪,捂在胸口。
大戰那日,華朝曾決絕折斷這定情信物一般的金簪。
她已經對他失望透頂了。
可他直到現在才真正明白,他究竟做了多少混賬事。
他找到了西域最好的匠人將它修複地完好如初。
但是故人已去,或許他這輩子都再也挽回不了了。
金簪很涼,卻漸漸地被他的體溫捂熱了。
他突然想起來。
華朝一向受不了草原的寒冷。
無論冬夏,臉色都十分蒼白,手更是凍的發青。
他會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懷裡,讓她的手貼著自己的胸膛,取暖。
可是華朝已經走了。
他跪倒在草原上,向南方叩首。
臉上一片冰涼。
是我太傻,不懂人心叵測。我虧欠你太多,這輩子都還不起了。
他鄭重地跪在我麵前。
下輩子,我給你做牛做馬。
下輩子最好再也不要見了。
我在心裡默默地想。
突然,身前銀光一閃。
我驚懼退後,卻早已來不及。
刀子冇入血肉的鈍響,我清清楚楚聽到了。
周圍是侍衛婢女的驚喊聲,將我拉扯退後。
宇文夜喘著粗氣,胸口流出汩汩的鮮血。
麵前,是扮作宮人模樣的小公主。
她手顫抖得厲害,濃厚的鮮血在她指尖低落,弄臟了名貴的地毯。
我不是故意的......
她本來或許是打算嚇唬嚇唬我,卻冇想到弄巧成拙,殺了人。
身後一片喧鬨,但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一步一步走出了殿外。
宇文夜,從此你也不欠我的了。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不做華朝公主,隻做平凡而普通的宛娘。
殿外桃花夭夭。
故人已逝,舊夢已空。
青史留名,萬人讚頌。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釋然一笑,我終於成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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