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照故人歸 第5章

第5章 裴凜出征，暗流湧動------------------------------------------，下得比往年都要盛大。，卻掩蓋不住今日這震天的鑼鼓聲。鎮北將軍裴凜，今日點兵出征，奔赴雁門關。。，她站在城樓上，哭得肝腸寸斷，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也成了蕭景琰眼中“情深義重”的把柄。這一世，她隻站在將軍府側門的巷口，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遠遠地望著。，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那頭昨夜剛剪短的青絲，也遮住了她眼底翻湧的情緒。“駕——”。，外罩猩紅披風，騎在高頭大馬上，宛如一尊戰神。他眉宇間凝著寒霜，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卻在經過巷口時，下意識地停頓了一瞬。，隻有漫天飛雪。，像是漏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軍令如山，他不敢耽擱，猛地一夾馬腹，率領大軍向城門而去。，就在他身後不遠處，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直到那抹猩紅徹底消失在風雪儘頭。“小姐，將軍走了。”小翠撐著傘，站在沈清棠身後，聲音有些哽咽，“您不去送送嗎？”“不必了。”沈清棠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送君千裡，終須一彆。隻要他能活著回來，送不送又有何妨？”，鬥篷在雪地裡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走吧，回府。好戲，纔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東宮。

暖閣內地龍燒得正旺，與外麵的冰天雪地彷彿兩個世界。

太子蕭景琰身著常服，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扳指，目光卻落在案上的一封密信上。信紙已經被揉得有些皺了，顯然被主人反覆看過多次。

“殿下，”一名身穿黑衣的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陰影中，“沈小姐今日未去城樓送行。”

蕭景琰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深沉的笑意。

“哦？冇去？”他放下玉扳指，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那個對他情根深種的沈家大小姐，竟然冇去送她那位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是。”暗衛低聲道，“沈小姐隻在巷口遠遠望了一眼，便回府了。另外……”

“說。”

“據探子回報，昨夜沈小姐房中的炭盆裡，似乎燒了不少東西。今日一早，她的貼身丫鬟小翠鬼鬼祟祟地出了一次門，去了將軍府附近，但並未進去，隻是將一個信封塞給了將軍府的副將趙風。”

蕭景琰的眉頭猛地皺起。

“給趙風？”他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沈清棠……她在搞什麼鬼？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殿下，要不要屬下截下那封信？”

“不必。”蕭景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任由冷風灌入。

“不過，沈清棠這副‘不在乎’的樣子，倒是勾起了本宮的興趣。”蕭景琰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傳令下去，密切關注沈府的一舉一動。若是她有什麼異動……不必阻攔，直接報給本宮。”

“是。”

暗衛退去後，蕭景琰看著窗外的大雪，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前世，他將沈清棠困在宮中，看著她為裴凜守節，看著她日漸憔悴，他以為那是他對她的占有。可直到她死前那絕望的眼神，他才明白，他從未真正擁有過她的心。

這一世，他不想再等了。

“清棠，”他低聲呢喃，聲音在空曠的殿內迴盪，“這一次，你逃不掉的。”

……

雁門關外，風雪更甚。

裴凜勒馬停在了一處隘口前。

“將軍，”副將趙風策馬趕來，神色凝重，“前麵就是落鷹峽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隻是……這雪太大，視線受阻，末將總覺得有些不安。”

裴凜抬頭望著前方那兩座如鷹翅般聳立的山崖，寒風呼嘯，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前世，他就是在這裡，帶著大軍一頭紮進了敵軍的包圍圈，全軍覆冇。

那種被萬箭穿心的劇痛，那種絕望的窒息感，彷彿還殘留在他的骨髓裡。

“將軍？”趙風見他出神，忍不住喚了一聲。

裴凜猛地回神，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傳令下去，”他沉聲道，聲音穿透風雪，“全軍停止前進！繞道黑風口！”

“什麼？”趙風大驚失色，“將軍，黑風口雖然路遠，但那是死路啊！而且糧草運輸……”

“本將軍說繞道黑風口！”裴凜厲聲打斷他，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指節泛白，“落鷹峽……不能過。”

趙風從未見過裴凜如此堅決，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但他不敢違抗軍令，隻能抱拳領命：“末將領命！”

就在大軍開始艱難轉向的時候，趙風忽然想起了臨行前那個神秘信封。

他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掏出那封信，策馬靠近裴凜。

“將軍，這是臨行前，有人托末將轉交給您的。”

裴凜接過信封，拆開一看，裡麵隻有一張薄薄的信紙。

上麵隻有十二個字，字跡娟秀卻力透紙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雁門關外三十裡，落鷹峽，有伏兵。勿入。”

裴凜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字跡……他認得。

那是清棠的字。

他從未想過，那個遠在京城、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竟然會知道千裡之外的戰場機密。

“是誰送來的？”裴凜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一個丫鬟，說是……故人相告。”趙風小心翼翼地說道。

裴凜握緊了手中的信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故人。

清棠。

難道……她也做了那個夢？

或者，這根本就是上天借她的手，來救他一命？

“收好它。”裴凜將信紙摺好，貼身放好，目光望向黑風口那漆黑的山路，眼中燃起最堅定的火焰。

風雪依舊肆虐，但命運的齒輪，已經在這一刻，悄然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