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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6.
林純願幾乎失了聲:你說什麼!
時老太太哼了一聲,上下掃視了一眼林純願。
小垣是我們馬上就是我們時家的孫女婿了,很難懂嗎
林純願一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怔愣了許久,她才紅著眼看向我:
你是被逼的是不是
我不懂她這副好像很深情的表現,但也不影響我假笑:
你看我像嗎
林純願搖搖頭,不願意接受:
我們認識十年,談了八年的戀愛,你怎麼捨得離開我
你不是說娶我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嗎
我靜默了一瞬。
如她所言,我一直都想要娶她。
從她十年前救了被校霸欺負的我,我對她一見鐘情開始,
我這輩子的夢想,就是娶她為妻。
她起初對我冷漠疏離,直言我對她的追求是騷擾。
我便獨自在夜裡舔舐完傷口又去追逐她。
後來我們談了戀愛,她對結婚的事隻字不提,
我便認為是我做得不夠好,是不是讓她冇有安全感。
最後我好不容易守得雲開,她願意嫁給我了。
現實卻給我慘痛的一擊。
林純願眼裡帶著深深的不解,尾音甚至在顫抖:
你怎麼會願意娶時冉呢
她現在連訂婚宴都冇有來,她根本就不在意你,你又怎麼會願意娶她
他不娶我,難道娶你嗎就你也配。
一道清悅的聲音傳來。
來人逐漸走近,身姿婀娜,氣質絕佳。
她走到我身邊,迎著時老太太欣慰的眼神,自然的攬住我的胳膊。
就憑我從不會因為外人的三言兩語怪罪自己的未婚夫,不會眼睜睜看著未婚夫家陷入危機視而不見。
單憑這兩點,我就比你更值得娶。
時冉輕飄飄掃了一眼一直冇說出話的林蘅。
而且,我冇有一個討人厭的繼弟。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抬頭看了眼女人絕美的側臉,覺得她的話說得無比舒心。
林純願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唇瓣徒勞地一張一合,卻找不出話來反駁。
倒是林蘅。
他看著時冉:
冉冉,你說話非要如此絕情嗎
你為什麼要不聲不響嫁給謝垣這個男人,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時冉皺起眉,聲音極冷: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再來我麵前礙眼。
時老太太也在一旁補充:
我孫女都拒絕你多少次了,你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一個大男人也不覺得害臊。
時冉望了保鏢一眼,幾個保鏢立即心領神會,
上前挾持住了二人。
來參加我的訂婚宴,你們還不夠資格。
林蘅瘋狂掙紮,嘴裡怒斥:我們自己會走!
他拉住林純願的手,咬牙恨恨看我:
姐姐,我今天回去就離婚。
你不是想嫁給我嗎我願意娶你了。
他眼裡的情緒很複雜,有不甘心,又有衝著我的炫耀挑釁。
這是篤定我對林純願死心塌地,
想要利用她來氣我,壓我一頭。
林純願也回握住他手,眼神卻是望向了我。
如果是過去我會在意。
可是現在......
我冇給他們兩人眼神,摟著時冉離去。
我已經徹底無所謂了。
7.
訂婚宴進行得很順利。
大家都看出了時家和時冉對我的態度,處處捧著我。
包括訂婚宴後,人人都知道我是時冉的未婚夫。
也不敢對我有所怠慢。
包括我來送時氏和謝氏合作的檔案時,秘書也十分殷勤。
連連送我到了時冉的辦公室。
這與我和林純願在一起時天差地彆。
那時候,圈子裡除了親近的人,幾乎冇什麼人知道我是她相戀多年的男友。
林純願說,是不想我用這層身份奪取原本屬於林蘅的目光。
我搖搖頭,跑去了腦海中的這些回憶。
時冉穿著一身定製的職業套裙,專注地看著檔案。
檔案內容冇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施行。
我點點頭,拿上了檔案就準備離開。
時冉開口。
你先彆走。
我讓孫特助訂了去瑞士的機票。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我不希望我們的婚姻是單純的利益交換,這次瑞士出行,你和我一起去。
彼此磨合一段時間,若是你覺得和我不合適,等兩家的合作結束之後,你可以選擇解除婚約。
我有些動容。
好,希望我們能彼此滿意。
畢竟我覺得你長得真的很漂亮,是我喜歡的類型。
時冉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
嗯,機票定在了明天早上,我到時候來接你。
我在家收拾行李。
行李並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好。
因為我的從前我一直和林純願生活在一起,自決定放棄她後,我就再冇回去過和她居住過的房子。
我躺在床上,暢想著接下來的瑞士行。
瑞士,我嚮往了很久的旅遊勝地。
過去林純願總說要陪我,卻從未抽出過時間。
現在能去了,身邊卻不再是她了。
樓下傳來爸爸的慘叫聲:
哎喲!
他把腰閃了。
我拿上車鑰匙要帶他去醫院,他連連擺手錶示拒絕。
冇事冇事,老毛病了,休息會就能好。
就是我本來是準備去林氏的,現在去不了了......
兒子,你幫我去一趟吧。
我牽扯著唇角,並未拒絕。
過去和林純願在一起的時候,我是林氏的常客。
我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林純願的辦公室。
林純願看到我,眼神有一瞬間的亮。
隨即她冷哼一聲:
真是貴步臨賤地啊,現在攀上了時家這高枝,你竟然還有時間來我這
怎麼,現在後悔了,還是覺得我好,來求和嗎
那你可冇機會了,我現在已經和阿蘅在籌備婚事了,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無語地從包中翻出檔案。
林純願不依不饒:
你要是現在求我,我還能考慮讓你做我的情人。
畢竟我還冇有玩膩你。
你家的困境我也能幫你解決......
啪地一聲。
我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
在她怔愣的時候,我直直將檔案扔到了她的桌子上。
不需要你來幫我解決我家的困境,我未婚妻已經幫我解決了。
今天來找你,是來終止我們兩家的合作的。
8.
意識到我在說什麼,林純願死死攥著手中的鋼筆。
她一字一句: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否則就你這,我絕不會踏足半步。
她手中的鋼筆終於不堪重負一般,生生彎折。
林純願死死盯著我:
你知不知道,我如果簽了這份檔案,你我之間就再也不會轉圜了
以後無論你怎麼求我,我都不會回頭看你一眼。
我冷笑一聲:榮幸之至。
她眼角驀地泛起紅,
動作極大地拿著彎折的鋼筆在檔案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
我滿意地收迴檔案,轉身就走,不帶一絲留戀。
在辦公室的門幾乎合上的時候,我隱約聽見了林純願的一句低喃:
你纔沒有我想象中那麼重要。
也不知在說給誰聽。
月亮西斜。
林純願如往常一般,回到了過去和我久居的房子。
在玄關處卻冇有如往常一般找到屬於自己的拖鞋。
她皺了皺眉。
抬起眼,看到屋內煥然一新的佈置。
林蘅歡快地迎上來:
姐姐!你回來了!
看我佈置的屋子好不好看
既然以後要和你生活在一起了,那這個家裡就隻能有你和我居住的痕跡。
頂著林蘅期待的目光,林純願誇讚了一句好看。
心裡卻說不出什麼感覺。
過去這房子內的佈局都是我按照林純願的習慣一點點改造的。
如今突然變了模樣。
她想,還真有些不習慣。
林純願問林蘅:
我的拖鞋你放在了哪裡
林蘅嫌惡的皺眉:
這拖鞋是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穿過的,我不喜歡,就扔了。
姐姐你直接走進來吧。
即使已經過了年,屋內也有暖氣,但地板還是泛著涼意。
如果是過去的我,一定捨不得讓林純願這樣。
我會在她回來之前,妥帖地買好舒適的拖鞋。
林純願走進浴室,被整個浴室的的鈴蘭花香熏得幾欲作嘔。
垃圾桶內淒慘地躺著小半瓶鈴蘭香水。
是我特意從澳洲買來送給她,她又給了林蘅的。
林蘅拿它來噴了浴室。
林純願額角跳了跳。
林氏最近受到了來自暗處的故意針對,林純願忙於應付,洗完澡出來已經完全提不起精神。
偏偏林蘅纏著她,又開始老生常談地控訴:
姐姐,現在外麵的人到處亂傳我和你**,明明我們冇有血緣關係......
你能不能管管他們的嘴,我現在出門他們都笑我......
林純願再次耐心地重複:
我們過去確實是以姐弟相處了十幾年,他們觀念隻是一時轉變不過來而已。
嘴長在他們的身上,我乾涉不了。
林蘅從小被林純願捧在手心裡長大,從來冇受過委屈。
最近這些天卻日日都承受著來自身邊的異樣目光。
見林純願又是這套說辭,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要在一起了。
原以為林純願會像往常一樣立馬來安慰他,林純願卻異樣地沉默了。
她開始思考起,
自己是不是真的非林蘅不可
9.
林蘅不滿的看著她失神。
姐姐!
我是為了你才和我前妻離婚的!
林純願靜靜看著他發怒的臉,心境竟然冇什麼波瀾。
你不是為了我,隻是為了我的錢。
你在時家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我知道你是貪圖時家的財富,才上門去隱瞞身份做了傭人接近時冉。
又聽說時冉喜歡人夫,纔去隨便找人結了婚。
如今見攀附時家不成,便想起了我這個姐姐。
林純願平靜道:
阿蘅,我從前隻是不願意戳穿。
林蘅囁嚅著唇。
在一片寂靜中,林純願聽到了自己沉穩的心跳。
它已經很久不為林蘅心潮澎湃了。
她眨了眨眼,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從我第一次和她搬進新家,笑著說這以後就是我們的愛巢的時候。
林純願的心口猛地一滯。
眼前屋子陌生的佈局竟開始讓她眼花。
她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對著林蘅說:
你說得很對,既然痛苦,那我們就不要在一起了。
她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房子。
走至庭院門口,她怔怔地回望,
林蘅還未來得及剷除的合歡樹,此刻正在夜色中飄散著粉色的花朵。
這是我曾和她親手種下的。
她幾乎是顫抖著手撥打了我的電話。
我早已經拉黑了她。
她又打電話給了我的助理,得知我去了瑞士的訊息。
此時,我正和時冉結束了午前的工作,在瑞士的農場摘藍莓。
我不知道國內發生的這一切。
所以當我第二天,在酒店門口碰到林純願的時候,說不震驚是假的。
她神色憔悴,像是冇有休息好。
林純願看著我,眼神很溫柔。
她說:
阿垣,我們回家吧。
我還冇反應過來她的行為,隻是愣愣地看著她。
林純願抿了抿唇:
過去我總是以為我還愛著阿蘅,所以忽視了自己的內心,也對你不好。
可是現在我看清了......
她堅定了眼神:
阿垣,我愛你。
我們回家吧,從此以後,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
我會向身邊的所有人宣告你的存在,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可笑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竟然能意識到過去對我的不好。
我的委屈,難受,他統統明白。
但是之前卻從不在意,隻說我一個大男人心思太敏感,太矯情。
偏偏等我放手了,她開始轉變了。
我譏諷地勾起唇角,你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林純願的的眼裡劃過受傷:
可是我現在愛你啊......
你不是也很愛我的嗎
我淡淡嘲諷:
一個人到底是能有多賤,纔會在被幾次三番地傷害後依舊選擇去愛傷害自己的人。
林純願,你看我像嗎
我態度決絕,無意繼續糾纏,頭也不回就要離開,
卻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撲進懷裡。
纖手用力摟住我的腰,好像要把她嵌進我的身體裡。
林純願的身體還帶著清晨的寒意。
她的聲音帶上了委屈:
國內飛瑞士隻剩深夜的航班,我下了飛機這邊的天還黑著。
但我不敢去休息,隻能一直等在你酒店的樓下,生怕你出來了我看不到。
我不做聲。
阿垣,明明我纔是最適合你的人。
我知道你的一切習慣,過去隻是我犯渾,但是現在改變了,就冇有人能比我更適合你。
你難道真的能選擇一個剛認識的女人談婚論嫁嗎
你家的困境我會幫你解決,婚前協議也可以不作數。
隻要你願意回頭,我們還可以回到從前,甚至比從前更好。
10.
她的尾音顫抖,一字一句地鄭重承諾:
阿垣,我會用我的餘生來彌補之前對你的壞。
最後幾乎透出了祈求:
你能不能,回頭看看我
林純願的這番話,甚至比當初求婚時說得更加情真意切。
那時候我以為我終於能娶到心愛的女孩了。
所以就連她敷衍的態度都不介意。
如果是那時的我,看到現在的這副場景,恐怕會感動吧
我會毫不猶豫地回抱住她,暢想和她的未來。
隻是可惜,
在林純願因為林蘅讓我簽下婚前協議的時候,在她不分青紅皂白斷定是我傷害了林蘅的時候,在她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的時候......
那個我,就已經一點點死去了。
我用儘全力推開她,冷冷地直視著她的眼:
不能。
如果原諒了她,我對不起過去那個遍體鱗傷的我自己。
將要遺失的巨大恐慌席捲了林純願的內心。
她不顧一切地上前。
卻被及時出現的時冉用力推開。
時冉的臉色很冷:
前任就該有死去的自覺,而不是像個小醜一樣在這蹦躂。
她又和緩了臉色,轉頭看向我:
早上天冷,你怎麼穿得這麼少
時冉將手上的大衣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林純願驀地僵住,彷彿定格在了原地。
她艱難地張了張嘴:
你竟然讓她陪你來了瑞士......
我衝著時冉笑了笑,隨即不耐煩對著林純願反問:
不然呢
難道一定要等你陪我一起守著一個永遠模糊的日期
我親昵地牽起了時冉的手。
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為什麼不能讓她陪我來
我們未來會結婚,會做更多夫妻之間能做的事情。
林純願,我從來都不是娶不到老婆了非要守著你,你傷了我的心,我又怎麼可能會留在原地。
我輕嗤一聲:你還冇有那麼大的魅力。
我厭煩地看著林純願,態度無比冷漠:
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因為我看到你的每一眼都覺得厭惡。
我不希望我和冉冉的婚姻中,總有一個你在插足。
你對待感情不忠,可我不會。
那天林純願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隨後,我看向時冉,笑意淺淺:
我剛剛都看到了,我和林純願說話的時候你就守在旁邊。
現在明白我對她的態度了
時冉紅了臉,踮起腳親上我的嘴唇。
我摟住她的腰,隨後微微傾身,加深了這個吻。
意亂情迷中,我眼中的笑意幾乎止不住。
果然不是我的錯覺,
時冉,好像真的從一開始就很喜歡我。
11.
後來林純願又在我麵前出現了幾次。
通通都被我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直到我和時冉辦了婚禮,她纔算真正消停。
和時冉在一起後,我才知道,原來找對了人,婚姻是不必苦求的。
時冉遍邀各地名門,我們辦了一場世紀婚禮。
平日裡她也將我照顧得細緻妥帖。
和她住在一起,我簡直變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
時家人也對我及其慷慨。
不說剛結婚時送的數不清的股份和房產,
恍惚間就想起,林純願曾經讓我簽署的那份婚前協議。
我突然就開始慶幸,幸好我已經及時抽了身。
再次探聽到林家的訊息,是在我家準備收購林氏的時候。
林氏不知道受到了哪方勢力的針對,談的生意屢屢不順,如今更淪落到了破產。
最後被我家撿了漏。
聽說林純願突然中斷了和繼弟的婚事籌備,林蘅就找上了另一家富婆當小白臉,最後被原配打得很慘。
我咂舌,暗自感歎,就於會議室內看到了憔悴的林純願。
我果斷移開了目光。
收購事宜早就談妥,我隻是來走個過場。
收拾著會議材料,然後慢悠悠地走到了林氏的樓下。
時冉站在車旁,朝著我招手。
臉上的笑容竟是比暖陽還要奪目耀眼。
我走上前,親了親她的額頭。
她眉眼含笑: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懷孕了。
我怔愣了一下,把她抱在懷裡開心的轉圈。
餘光卻看到不遠處林純願投來的黯淡目光。
今天天氣晴朗,就算是夜晚也不見雲層,隻有一輪明月斜掛在天空。
過去喜歡林純願的時候,她總是對我不假辭色。
我便時常拿守得雲開見月明這話來安慰自己。
後來她答應與我結婚,我守得雲開了,才發現她這輪月亮的光亮隻願照著彆人。
我起初痛苦不已。
可如今時移事異,我才終於明白,
比起守著雲開,人生更重要的是選擇一席願意為你而明的明月。
很幸運,我現在遇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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