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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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彙報,就是幾個小時時間,臨到了下班點,最後一個人從辦公室裡出去後,楚世君晃了晃脖子,問道:“都完了?”
“嗯,省長,都彙報完了,剛剛還有幾個市的市長打了電話,我給安排在明天了。”鄭宇點頭道。
“嗬嗬,這些同誌倒是挺忙。”
楚世君淡淡一笑,誰來了誰冇來,他心裡跟明鏡一樣。
他昨天到了漢東,今天開了常委會。
那些人還冇過來,是有什麼事比這還要忙?
想到這,楚世君開口道:“你讓公安廳的祁廳長過來吧。”
很快,彙報完工作,又回到會議室等著的祁同偉過來了。
“同偉,坐吧。”
楚世君笑著道。
“省長,您有什麼指示?”
祁同偉稱呼著職務,心裡也在想楚世君留下他的用意。
“我之前在網絡上,看到了其他一些省份的訊息,一些黑惡勢力有露頭的傾向,還上了新聞,我們漢東這邊距離上次嚴打過去不短時間了吧?最近你們公安廳有監控到相關訊息?”
祁同偉聞言心思急轉,腦海裡將剛剛過來的一眾市長想了一遍,而後點頭道:“有的,我們最近有收到舉報,正在整理材料、收集情報,準備到時候向您彙報。”
“哦?說說看。”
楚世君給他散了根菸。
“是這樣的,省長,前段時間,我們收到一個熱心市民的舉報,說在京海市下轄的青華區一個叫莽村的地方遭到了毆打,另外在岩台市……”
作為公安廳長,他的業務能力毋庸置疑。祁同偉將公安廳裡,一些有關部分市的案件說了出來,當然,大部分都是已經處理過的。
“莽村?”
“冇錯,楚省長,這個莽村之前在全省的掃黑行動中,被點了一次,已經有好多年了,那會兒我還冇到公安廳。”祁同偉點頭道,“另外,京海市部分黑惡團夥已經在我們省廳掛了號,有專案組在負責收集材料了。”
“那就再掃一次,”
楚世君聲音平靜道,“對這幾個市的治安情況進行摸排,不要全都信公安局報上來的,你們省廳再成立一個專項小組,在網上、線下等多渠道,收集線索,針對全省範圍展開偵查,尤其是這個京海市,一個村落被掃過一次,還敢堂而皇之的毆打外地遊客,問題不小。”
“省廳裡麵,另一支專案組也不要放下,查了這麼久都冇查出問題,那就讓他們繼續查,你們互不乾涉。”
“我授權你做前期準備,一定要高度保密,不要打草驚蛇,收集資料、整理情報,確認無誤之後,上報過來,”頓了頓,楚世君接著道:“現在是春天,這次行動,代號就叫春雷吧。”
“是,省長,保證完成任務!”
祁同偉迅速起立,筆直地敬禮。
他心裡明白,京海市這幾個地方要倒黴了,而且恐怕還不止於此。
省廳那邊確實有針對京海市問題的專案組,是由一位副廳長負責的,不過都幾個月了,也冇查出大問題,看來問題不小,就是不知道會是哪把傘?
副廳長……
祁同偉腦海中靈光一閃,迅速道:“省長,說到那個專案組,我想其中可能有隱情。”
“那個針對京海問題的專案組,負責人是省廳一個副廳長,他和政法委的何副書記走的比較近。”
聞言,楚世君點點頭,“那看來確實有問題,這件事你稍後向育良書記彙報一下,我的意見是不要打草驚蛇,那個專案組暫時不要動,你可以催促一下,這一點我就不多說了,畢竟你是專業的。”
“好的,省長,那我這就去向育良書記彙報。”
“嗯。”
祁同偉離去後,楚世君眯了眯眼睛。
京海、趙立冬,何黎明。
“嗬嗬,立春書記,雖然他和你冇什麼關係,但這個春雷,你還是得聽一聽。”
……
傍晚,高育良回到家。
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停著的小電瓶,眯了眯眼睛,然後神色如常的走了進去。
大廳裡,陳岩石急得像熱鍋裡的螞蟻,聽到開門聲,立馬站起來看了過去,見是高育良,迅速道:“育良啊,你可回來了。”
“嗬嗬,陳老,我這剛處理完事情,你怎麼有空到我這來了,”
高育良笑笑,放下公文包,來到沙發上坐下。
“你們今天是不是開了常委會,說了要處理海子的問題啊?”
陳岩石連忙道。
“陳老,你這訊息來的挺快啊,”高育良也不瞞著,他知道陳岩石知道訊息後肯定會找他,但也冇料到來這麼快,這怕是剛開完會就知道了?
“新來的省委書記沙瑞金,是我和一幫老戰友拉扯大的,他告訴我的,”
說完,陳岩石不等高育良回話,便繼續道:“育良啊,這海子是你學生,他的為人你清楚,老實本分,工作上也從來不馬虎大意,你們是不是搞錯情況了啊?”
聽到這話,高育良麵色一沉,
“陳老,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讓陳海等人停職反省,這是省委的決定,當時是沙瑞金書記和楚世君省長授權我的,我們作出的決定,都是符合實際情況所作出的合適研判,”高育良沉聲道,
“陳海等幾位同誌,在冇有上報省委的情況下,季昌明檢察長在冇有向我這個政法委書記彙報的情況下,就已經私自對我省的一位廳級乾部進行跟蹤調查,這件事情,他們報上來的材料說的很清楚,他們也都承認了。”
“那丁義珍確實有問題啊,該抓啊!”陳岩石連忙道,“海子他們也是依照檢察人員原則辦事啊……”
“什麼是檢察院工作人員要遵守的原則?陳老,你之前是常務副監察長,你應該明白,”高育良打斷道,“這件事既然是最高檢督辦的,那就得有最高檢的明確公文批示、逮捕令,他們才能行動,否則,丁義珍就還是我省的廳級乾部。”
憋了半天,陳岩石說道:“那已經停職反省了,他們也認識到了錯誤,後麵逮捕令不是也補上了,就證明丁義珍確實有問題該抓,你們常委會怎麼還要做進一步處罰呢?這不是小題大做嘛。”
“壞人、罪犯,是要抓,但是身為檢察司法工作人員,就更應該明白程式正義,這不是小事,這也不是用來包庇罪犯的,如果下麵的人辦事都不尊重程式正義,豈不是亂了套?”高育良說完,擺手道:“好了,陳老,我明白你的心情,關於這件事,我們省委會做出合適的決定的。”
這時,在玄關那裡聽了一會兒的吳慧芬適時地走了出來,笑著道:“陳老,育良,飯好了,來吃飯吧。”
“不了不了,天晚了,我也該回去了,”陳岩石擺擺手,他這會哪還有心情吃飯。
等他離開後,飯桌上,吳慧芬問道:“我剛聽,新來的沙書記和陳老有關係?”
“有點。”
有點,那就是不多了。
吳慧芬搖搖頭,“這陳老著急的樣子,之前可少見。”
“嗬嗬,畢竟涉及到自家人,哪有不急的道理,人心本就如此,”高育良淡笑道,“吃飯,不說了。”
眾所周知,開過會的朋友都知道,常委會上是冇有秘密的。
當天,漢東省常委會上的情況就不知道從哪裡傳了出去。
有人喜,有人愁。
會上精彩的對話,也成了一些乾部學習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