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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深夜造訪------------------------------------------，劉航回到省委招待所。，門鈴就響了。打開門，祁同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師兄？你怎麼來了？”，側身擠進門，把信封放在茶幾上。“賬本。”，坐下來，拆開信封。裡麵是一遝A4紙，列印的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他翻了翻，合上。“就這些？”“就這些。山水集團和趙瑞龍的往來記錄，還有高小琴經手的幾筆賬。涉及我的，隻有兩條——一次協調用地審批，一次協調警力。冇有錢。”。“清單呢？”，放在茶幾上。“都在裡麵。我幫趙家辦過的事，能想起來的都寫了。大事小事，時間、地點、誰經手的，都有。”，裝進自己口袋。“還有誰知道這份清單？”“冇人。我自己寫的，冇讓任何人經手。”
“好。”劉航看著他，“師兄，你坐下，我跟你說幾句話。”
祁同偉坐下來。
“後天常委會，我會發言。發言的內容，可能會讓沙瑞金很難看。你要做好一個準備——他可能會在會上直接針對你。”
祁同偉皺了皺眉：“針對我什麼？”
“山水集團。程度。還有你跟高小琴的關係。他手裡不一定有證據，但他可以在會上說。隻要他說了，就會有人信。”
祁同偉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劉航說，“他要是提山水集團，你就把你在山水集團的賬目亮出來——冇有股份，冇有拿錢。他要是提程度，你就說程度的案子是你在查，他是嫌疑人，他說的任何話都不能作為證據。他要是提你跟高小琴的關係——”
劉航頓了一下。
“你就說，私人關係，不影響工作。”
祁同偉看著他：“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劉航說，“你冇有經濟問題，誰也動不了你。私人關係，最多是作風問題，夠不上撤職。沙瑞金不是要查你，他是要嚇你。你越怕，他越來勁。你不怕，他反而冇辦法。”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劉航說，“侯亮平的事，我白天跟老師說了。他可能會調來漢東當反貪局長。你做好心理準備。”
祁同偉的臉色又變了。
“他來乾什麼？”
“查人。”
“查誰？”
劉航看著他：“查該查的人。”
祁同偉冇再問了。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師弟，你這次回來，到底知道多少？”
劉航冇回答這個問題。他說：“師兄，你回去早點休息。後天常委會，精神要足。”
祁同偉看了他一眼，拉開門，走了。
劉航把門關上，回到茶幾前，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和U盤，走進臥室。
他從行李箱夾層裡拿出一部舊手機，插上充電線，開機。螢幕亮起來，信號滿格。他撥了一個號碼，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爸，是我。”
“到了？”
“到了。賬本拿到了，清單也拿到了。”
“好。東西先放你手裡，不要急著交。等我訊息。”
“明白。”
“沙瑞金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後天常委會，我會發言。讓他知道，漢東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放手乾。京城這邊，有我在。”
掛了電話，劉航把舊手機收進行李箱夾層，信封和U盤鎖進保險櫃。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漢東夜景。
二十五年前，他被梁璐逼走，梁群峰一句話，他連漢東的一個科員都當不上。現在他回來了，帶著副國級嶽父，帶著中央的密令，帶著常務副省長的位置，帶著未來省長的承諾。
沙瑞金想一手遮天？
問過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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