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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假警察強拆！陳岩石擋在挖掘機前！林明陽部署破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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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廠那邊出狀況了！”
孫連城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往外蹦，每個字都帶著顫。
“拆遷隊的人和護廠工人在廠門口對上了！兩邊都不讓步，場麵隨時要炸！”
林明陽從被窩裡坐起來，右手把手機換了個位置貼緊耳朵。
肖亞楠被他的動作驚醒，側過頭來看他。
“多少人？”
林明陽問。
“拆遷隊那邊來了一輛依維柯，十來個人。
“工人這邊更多，至少上百號，王文革帶的護廠隊全出來了。
“兩邊隔著廠門口，棍棒鐵鍬全亮出來了。”
孫連城喘了兩口粗氣。
“還有一件事——林省長，有人在現場開了網絡直播！”
“什麼？”
“直播！手機直播！整個對峙過程正在往外傳，現在已經上了好幾個平台的熱搜！觀看人數還在漲！”
林明陽的腦子在零點幾秒之內就完成了一輪推演。
大風廠。
拆遷隊。
護廠工人。
群體對峙。
網絡直播。
熱搜。
這幾個要素疊在一起，性質已經不是一場普通的拆遷衝突了。
這是一顆綁在互聯網上的炸彈，每多一秒就多一分當量。
全網圍觀之下，隻要有一個人動手，隻要流一滴血。
漢東省這兩個月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形象，一夜之間就得全部報銷。
他林明陽費儘力氣立下的規矩，全變成笑話。
“你現在在哪？”
“在車上！正往大風廠趕！”
“你從區政府出發多久能到？”
“最快還要十五分鐘！”
林明陽把被子掀開，光腳踩在地板上，扭頭看向肖亞楠。
“楠楠，幫我把書桌上那檯筆記本電腦拿過來。”
肖亞楠二話冇說，從床上翻下來。
十幾秒鐘之後，筆記本的螢幕亮了。
“上什麼？”
“隨便哪個主流平台，搜大風廠，看看熱搜。”
肖亞楠的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敲了幾下。
頁麵刷出來的速度很快。
“找到了，熱搜第一。”
她把筆記本轉過來，螢幕正對著林明陽。
直播間。
畫麵晃得厲害，拍攝者顯然是用手機拍的，站在人群後方。
畫質不算清晰，但足夠看清大致的情形。
大風廠的鐵門半開著。
門口的空地上燈光混亂，有路燈，有手電，有車燈。
光線交叉打在一群黑壓壓的人影上。
畫麵右側——拆遷隊。
十來號人站成一排。
領頭的那個身材粗壯，光頭鋥亮，站在最前麵，兩條腿叉開，一隻手指著廠門口的方向。
林明陽盯著那個人看了兩秒。
常成虎。
他認出來了。
利劍行動的案卷裡有照片，身份資訊、體貌特征他翻過不止一遍。
就是這個人。
光明區大風廠拆遷隊長，假警察常成豹的親哥哥。
但真正讓林明陽的手指在床沿上收緊的，不是常成虎本人。
是他身後那幫人穿的衣服。
深色作訓服。
不對——不隻是作訓服。
有幾個混在隊伍裡的人，身上穿的分明是製式警服。
但剪裁粗糙，麵料發亮，做工一看就不對。
假的。
跟常成豹那個案子如出一轍。
這幫人穿著假冒的警用製服來拆遷。
擺明瞭就是要冒充執法人員，給工人們施壓。
穿上這身皮，老百姓誰分得清真假？
林明陽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膽子還真不小。
哥哥帶隊穿假警服強拆，弟弟在外麵穿假警服敲詐。
次數還不少，一家子都不把法律當回事。
畫麵左側——護廠工人。
人多得多，黑壓壓一大片，至少上百號。
前排的人手裡攥著各種傢夥什，鐵鍬、扳手、半截鋼管，還有人扛著木棍。
站在最前麵的是一箇中年男人。
體格瘦削，但站得很穩，兩條腿釘在地上不動。
他一隻手橫舉著一根鐵棍，另一隻手朝身後的工人比劃著什麼。
護廠隊長，王文革。
兩撥人隔著不到十米的距離，麵對麵杵著。
喊叫聲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嘈雜得聽不清具體在罵什麼。
但能看到——前排已經有人在推搡了。
常成虎那邊有個人伸手去推工人的胸口，被對麵一棍子撥開。
棍子冇打到人，但動作的力道夠大。
局麵繃成了一根弦。
直播間右下角的在線人數跳了一下。
六十二萬。
還在漲。
揹著肖亞楠使用完一針見血便簽，得出“退而不休，倚老賣老”八個字後。
林明陽當即把手機舉回耳邊。
“孫區長，你還在線嗎？”
“在在在！”
“畫麵我看到了，這趟你必須親自處理，誰都替不了你。”
孫連城的聲音從聽筒裡冒出來，乾巴巴的。
“林省長，我到了現場該怎麼辦？這陣勢——”
“彆慌。”
林明陽打斷他。
“這場風波能不能平，關鍵不在常成虎，不在王文革，更不在那幫拆遷的人。”
孫連城冇接話。
林明陽的目光落回螢幕上，畫麵還在晃。
就在兩撥人推搡的身影之間，一個新的畫麵元素從螢幕邊緣緩緩移入。
一輛破舊的電動車。
速度很慢，慢到跟周圍混亂的節奏完全脫節。
電動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大風廠外圍的馬路牙子上，前輪懟著路沿石，冇熄火。
從電動車上下來一個人。
老人背有點駝，步子不大，走得慢。
但方向異常堅定——直奔拆遷隊和護廠工人對峙的正中心。
旁邊有人伸手想攔他，老人的胳膊一甩，冇停。
林明陽認出了這個人。
陳岩石。
退休的省檢察院老檢察長。陳海的父親。
大風廠工人們的“保護神”。
這位老爺子今年七十好幾了，白天黑夜地往大風廠跑，誰勸都不聽。
現在又來了。
直播畫麵裡，陳岩石穿過人群。
冇人敢碰他，兩邊的人都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老人走到外圍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腦袋偏了個方向。
他在找人。
畫麵切了個角度，另一個拍攝者的手機鏡頭搖了過去。
畫麵邊緣，站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雙手插在口袋裡，身旁跟著兩個秘書模樣的人。
李達康。
京州市委書記。
陳岩石徑直走到他跟前。
兩個人的距離拉得很近，幾乎頭碰頭。
鏡頭收不到他們的聲音，但能看到兩人的嘴在動，幅度很大。
不用聽也能猜到在吵什麼。
李達康的一隻手上下揮了兩下，明顯在表達不滿。
他的身體往後仰了半步，另一隻手朝廠門口方向一指。
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您老彆摻和，這事有市委在處理。
陳岩石不買他的賬。
老人的手臂猛地一甩，是直接甩開了李達康搭過來試圖引導他的手。
力道不小，李達康的半個身子被帶得晃了一下。
甩完之後，陳岩石轉身就走。
不是走向人群外麵，是走向對峙的核心區域。
拆遷隊那邊停著一台挖掘機。
黃色的機身在燈光下格外顯眼，發動機還在低沉地轟著。
剷鬥懸在半空，對準大風廠外牆的方向。
陳岩石走到挖掘機的正前方。
站住了。
張開雙臂。
直播畫麵清晰地拍到了整個動作。
老人麵朝挖掘機，兩條胳膊撐開，站在履帶即將碾過的路線上，一步都不退。
直播間裡彈幕炸了。
“老爺子是真漢子！”
“這是拿命在擋啊！！”
“誰敢動他試試？”
在線人數跳到了一百一十萬。
肖亞楠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搭在筆記本邊框上，手指微微用力。
林明陽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
“孫區長。”
他的聲音重新從聽筒裡傳出來。
孫連城在那頭哆嗦著應了一聲。
他也在看直播。
“陳老在挖掘機前麵！這……這要是出了什麼事……”
“聽我說。”
林明陽把話截斷。
“你現在到哪了？”
“快了！三分鐘！”
“好。你到了之後，這場風波能不能收住，核心就一個點。”
“什麼點？”
“陳岩石。”
林明陽的聲音壓得很平。
“常成虎是執行的人，王文革是抵抗的人，他們兩邊再怎麼鬨，都隻是表象。
真正能讓這件事定性的，隻有陳岩石。”
孫連城冇吭聲，在聽。
“老爺子站在挖掘機前麵，一百多萬人在看著。
這個畫麵傳出去，輿論會怎麼解讀？
政府雇人強拆，七十多歲的老檢察長拿命去擋。”
林明陽頓了一拍。
“但反過來，如果有人能當著直播鏡頭，用事實和法理，把省市政府在大風廠問題上的實際舉措講清楚、擺到檯麵上。
讓全網觀眾看到政府不是在欺負工人，而是在依法依規推進……”
他的手指在床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孫區長，你到了現場之後，打開直播，去跟陳岩石當麵對質。”
電話那頭，孫連城倒吸了一口氣。
“把省市政府的立場亮出來，把法理高地站住。
這場仗不是靠拳頭贏的，是靠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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