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武同誌,這就是我要你做的第一個網際網路項目。」
「政務服務平台。」
林致遠將一個櫃檯上積壓的資料,推給方武,多數都是詢問為什麼訴求辦不了、很冇營養,「漢東是全國第一批建立市民中心一體化行政服務體係的省份,可數據不通、孤島獨立,這算什麼一體化行政服務呢?」
「說實話。」
「我都懷疑漢東到底存不存在於同一個世界,我十年前在東海省推行的政府資訊互通,十年後在漢東依舊是表麵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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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存在的意義又在哪裡?單純的麵子工程,用來燒市政府、省政府為數不多的財政?」
林致遠的問題一個接一個,但方武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市民中心是信訪的麵子、信訪是市民中心的裡子,二者相輔相成,而政務平台就是打通二者甚至外界的橋樑。」
「政務線上平台的難度並不高,隨便找幾個程式設計師都能做起來,難點在於打通各個部門的數據屏障以及後續的安全加密,這交給你來做能不能完成?」
林致遠直視方武,令其逃無可逃。
「可以!」
「林常務,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方武咬牙保證道。
他明白這個政務平台做不好,後續新能源網約車平台和相關軟體設計肯定也冇有了他的份。
「聲音再大,也冇有做事漂亮來得舒心。」
「今天的京州就看到這裡吧,其他地方我也不去了。」
「但事不過三,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京州的醜態了。」
「如果你們現任市委市政府的領導乾部,冇能力管理好一個省會城市,那就別怪我徹底清洗一遍了。」
林致遠越過眾人,在高聲的陪同下離開了光明區信訪局。
清洗?
方武看著離去的背影渾身一顫,他不知道清醒的範圍多大,但明白京州市委市政府的高層領導絕對一個都跑不掉。
驚懼過後,便是滔天的怒火。
「安誌元,你這幾天就給我住在這裡!盯著他們整改到位,不是喜歡搞銀行這套嘛,那就全部按照對接銀行vip客戶的標準來,我要讓他們這群眼高手低、目中無人的傢夥,先學會銀行接待員的服務和禮貌。」
「劉光鑫你打條子,陳河你來批款。」
方武一句話直接噴三個,「如果辦不了就直接打辭職報告,免得連累其他用心做事的好乾部。」
一通怒罵。
方武抬腳就要走,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突然回頭,「陳河,你給我出來。」
「方市長!」
陳河滿臉不安,緊跟其後。
「陳河,這次的事情到底跟你有冇有關係?」
方武眼中冒著凶光,「林常務冇注意到你。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陳岩石那個老傢夥的關係。」
「你在給我上眼藥?還是給林常務上眼藥?」
「我不是。」
「我冇有。」
陳河連連擺手否認。
他和方武雖然同為京州副市長,但他的地位和仇天恨近同,身為分管政法的副市長不兼任京州公安局長,含權量排在末流。
哪裡敢得罪現在的市政府實質性一把手,何況背後還有一個常務副省長林致遠。
他和陳岩石的關係,也就是叫聲叔叔,嗯,親叔叔。
但這叔叔的存在,除了麻煩,冇給他帶來半點好處,隻有無儘的麻煩。
當年更因為王馥真的成分問題,連累得全家遭受批鬥。
早就恩斷義絕了。
否則以陳岩石的老資歷和那群戰友扶持,豈會止步於正廳級。
與他現在一個級別。
「最好是這樣。」
方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扭頭就走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林致遠的命令 配合相關單位和人員,將政務平台項目組組建起來。
接下來,整個漢東好像都平靜了下來。
李達康苦巴巴看著一筆筆被轉走的捐贈資金,堅持在礦工新村督導;齊本安聯繫上了秦小衝,內外覈查;信訪局迎來了全麵的整頓整改;省紀委在堅持不懈地審訊高小琴和劉新建,企圖打開新的突破口。
每個人好像都有事在忙。
直到兩天後,上級巡視組到達漢東。
劉長生帶著省委常委班子,親自在機場迎接。
「哈哈劉省長,聽說最近漢東很熱鬨啊!」
巡視組組長徐長河開口第一句話,就說得意味深長。
搞得劉長生都有點尷尬。
漢東事越多,越說明他這個代班長無能。
其他常委麵麵相覷,怎麼感覺這位對漢東有大意見。
「老書記,好久不見了。」
林致遠上前一步,與徐長河握手,將劉長生解救了出來。
「嗬嗬。」
徐長河笑容愈發燦爛,「上次與致遠省長在漢江離別,有快四年了吧?致遠省長真是組織的好乾部,哪裡需要你就能在哪裡看到你。」
這話說得客氣。
但細細品味,又感覺哪裡都是刺。
「是啊!」
林致遠的笑容同樣熱烈,兩隻手緊緊握著對方,「比不得老書記功成身退啊,可以儘情在家含飴弄孫、頤養天年咯。」
「這次老領導帶隊來漢東,可一定要以您作為老乾部的眼光,幫我們漢東找找毛病、拔拔刺啊!」
「漢東被劉省長和各位同誌治理得很好嘛,我們巡視組也就是查漏補缺。」
徐長河同樣雙手緊握,麵上絲毫不顯,但兩人的手背青筋暴起、手指蜷縮,不像是握手,像是要把對方的手扳斷。
破案了!
新來的巡視組組長看不慣的不是漢東,而是林致遠。
但對其中曲折卻是不甚明瞭。
嘿嘿!
作為場中唯一的第三知情者,田國富露出一絲期待許久的笑,這次巡視組下來的名義是糾察早期國有地皮和礦藏的流失問題。
趙家勾連漢東油氣,倒賣地皮同樣是地皮問題嘛。
正好可以用巡視組的尚方寶劍,重新劈開林致遠和趙家的聯合封鎖。
「徐組長,我們在這也不是事。」
「先後省委吧。」
「致遠同誌負責對巡視組的對接工作,二位以後有的是敘舊的時間。」
劉長生跟了個台階。
「劉省長說的有理,工作為重。」
早已忍耐到極限的徐長河快速抽回手,低頭看了一眼,手上隻覺得錯骨分筋的痛,卻一點紅痕都冇有。
真該死!
這傢夥的手藝功夫又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