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繞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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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搭上了費無極這條線的侯亮平算是進入了真正的查案環節,開始接觸等級鏈條上的一係列人物。
某某市屬國企的老總、某某上市公司的核心持股人,又或者某個陳家子弟。
陳家發家不過兩代人,旁係直係稱不上。
但不可避免的是陳家內部同樣會因為價值的不同,而作利益區分。
價值越高的,手裡掌控的資源、人脈、金錢就越多。
這樣的情況之下。
富者越富的道理同樣映照在了陳家內部,所以被邊緣化的陳家子弟們起了撈偏門的心思。
而其中變現最直接的一環,就是固化製度下的等級變更可能性名額。
一個名額,最低都可以為陳家子弟撈到八位數的好處費。
侯亮平猜測,這些陳家子弟敢公然販賣名額可能就是陳家默許的。
原因很多:
比如緩解家族內部矛盾、同時也是給其他利益集團鬆鬆氣、接洽外部有實力的合作者。
最重要的可能是,這些陳家子弟是被默認放棄掉的防火層。
侯亮平正坐在費無極車上,去赴其中一位陳家子弟的約。
「猴子,等會見了陳少記得保持尊敬。」
「陳少說啥是啥,哪怕指鹿為馬也是對的。」
費無極指點道。
他太瞭解陳家那些混帳玩意了,完全是一群退化的類人生物。
幾天接觸下來。
他也發現了,眼前這個麵上笑嘻嘻的小老弟完全冇看起來那麼好說話。
犟得很,還認死理。
「知道的,費哥。」
侯亮平眼珠子一轉,表現出恰到好處的小精明和算計之色,「我都壓上全部身家了,賭自己的未來也會剋製住脾氣的。」
費無極點了點頭,這句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是我的。」
費無極看清來電人資訊,臉上綻開燦爛無比的笑容,哪有半分前幾天的枯朽死氣,「七少爺,我們很快就到了。今天一定…」
「好!好,我知道了。」
對話那頭的陳七少爺不知道說了什麼,費無極的臉色陰沉無比,幾乎要滴出水來。
手機掛斷的瞬間。
費無極一個急剎車徑直將車停在了前往郊區的馬路中央,隨後又是一拳頭狠狠落下,砸在方向盤上。
鮮血直流。
「什麼情況?」
侯亮平都被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費無極突然回頭,神色猙獰如同地獄厲鬼,「現在的情況就是陳少不見我們了。」
「該死的省紀委,為什麼要抓著顧董在京州的案子不放。」
「為什麼要來楚州!」
「為什麼要查群山少爺和群洋少爺!現在好了,整個陳家風聲鶴唳,大爺親自放話三代們約束好自己,陳七少爺說起碼半年內不會再接單子了。」
「我們冇機會了。」
費無極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發泄著對整個世界的怨恨。
但怨恨戛然而止。
一記肘擊狠狠打在費無極頸部,其後是十足的重量壓了上來。
費無極在身下動彈不得。
「你…乾什麼?」
費無極甚至冇來得及生出新的憤怒,隻有疑惑不解。
「當然是你冇利用價值了。」
侯亮平冷聲開口。
翩翩如玉古風小生般的臉上,此刻全剩下冷漠,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你…不要衝動。」
費無極還以為侯亮平是在惱怒自己冇完成事,「我們還有機會的…多…多等半年…」
「你冇機會了。」
侯亮平伸手在對方滄桑無比的臉上拍了拍,從內兜裡取出一張證件,在費無極眼前晃了晃:
「漢東省反貪局局長侯亮平,現在正式逮捕你。」
證件收回。
取而代之的是兩份蓋章的調查令,一張是他的,另一份是陳七陳群苗的。
「這是…一個局。」
費無極看清的瞬間,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本來是想借你釣條小魚出來的。」
侯亮平將人拷在了後排,雙手加雙腳動彈不得,食指隔空點了點他,「但現在你這個魚餌不合格。」
「我隻能將你先行逮捕歸案了。」
侯亮平渾身氣場大變,再無了先前的市儈和凶徒氣息,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威壓。
「真冇想到,漢東還真是人才濟濟。」
侯亮平理了理衣服,隨意道,「本以為隻有我那個公安廳的祁學長跟我想到一塊,故意將陳群山放回楚州,放長線釣大魚。」
「冇想到省紀委的負責人也不差。」
「竟然先我一步要拿陳群山、還有那個陳群洋開刀。」
侯亮平?
費無極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你就是那個抓了顧董,引發一切騷亂的源頭,省反貪局局長侯亮平!」
「錯誤!」
侯亮平糾正道,「我是執法者,陳家和顧北樓纔是這場**大案的始作俑者,而我…正在撥亂反正!」
「你以為你是誰?整個楚州都是陳家的人,你能抓到誰?」
費無極卻是狂笑不止,「你以為自己是熱血漫畫裡的救世主啊!」
「那你呢?」
侯亮平平靜反問,「為了向你嶽父報復,所以心甘情願當陳家的狗?」
「有什麼不可以!」
費無極冷笑,「給陳家當狗有什麼不好的?有錢拿、有好處共享,你這個副廳級纔拿多少錢的薪水。」
「隻要你利用自己的身份幫陳家渡過這一關,顧董那點事算什麼,錢不是你隨便拿?」
侯亮平像是看待一隻臭蟲,「你啊真是可憐,到現在還在給仇人賣命。」
「你什麼意思?」
費無極眼神驟然一凝。
「你的寶貝兒子!」
侯亮平說道,「你老丈人是有點實力,但不多也就影響楚州及周邊地區,頂天再算個行業影響力。」
「你兒子是去濠島旅遊染上的賭癮,他有什麼能力控製千裡之外的濠島人物,又怎麼如此清楚你的家產?」
「不多不少。」
「借給你兒子的錢,正正好是你所能湊出來的資產。」
「或者再跟你這個笨蛋說明白點。」
「在陳家眼裡,你一個四級包工頭憑什麼去跟一家上市製藥企業去比份量。」
「抬抬手,送你嶽父一個人情而已。」
「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