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侯亮平笑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這種行賄方式,給新人來個三個月崗位補貼,願意靠攏的就轉地下、不願意的就捨棄,釘死在某個崗位上。
如果有人想舉報。
結果就是發現全部人都拿了補貼,不過職級不同,拿到的份額不同而已。
無用的支出看似龐大,可對比陳家實質上得到的相比,不過九牛一毛。
這是有高人指點啊!
說起對法律法規的瞭解,整個漢東誰比得上司法線上的林姚兩家。
「我要你幫我一件事。」
侯亮平請求道,「幫我儘可能聯繫還冇有**的基層乾部,團結起來。」
「每多一個人,我們就多一份資訊。也許不經意的一句話,就是我們需要的。」
汪澗點頭接下了任務。
「好了,過十二點了。」
侯亮平拍了拍汪澗的肩膀,「早點回去休息,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保…重!
汪澗發出無聲的兩個字。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對方的行動,隻能道一聲最誠摯的關懷。
樓梯燈年久失修。
侯亮平拾級而下,身子漸漸被黑暗磨滅,直至完全消失不見,隻聽得見腳步聲。
最後。
連腳步聲都消失了。
兩百公裡開外的省委大樓今夜燈火通明,因為林致遠提前回來了。
而且剛在魔都機場落地,就連線劉省長協調召開臨時常委會。
別說沙家浜和高植物,就連省府係都感到驚訝。
「恭喜致遠省長,拿下Tsl的招商。」
沙鼠劑心底很不爽,瑪德該死的林致遠又做成了一件震動上級的大事,而他依舊困守在省委大樓裡,可麵上還得堆起關切的笑容。
這就是成年人的體麵。
真噁心,我呸!
魔都也是個不給力的,早了漢東大半年的時間過去接觸,結果叫林致遠截了胡。
冇用的東西!
「謝謝沙書記的關心。」
林致遠臉上還有明顯的疲倦,手指敲擊著桌麵,「不過我這次提議劉省長協調召開常委會,不是為了Tsl的事情。」
「細說!」
坐在最末尾的沈山河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白開水,興趣盎然接話道。
其他人齊齊投過去一眼。
好傢夥!
你這是真把常委會當成戲台班子了,是吧?!
「京州很熱鬨啊…」
林致遠嘆了一句。
啊?
執筆低頭隨時準備會議記錄的李達康,迷茫地抬起頭來,不是?京州又發生什麼了!
他這個省委書記不知道,剛出海外回來的林致遠反倒先知曉了。
李達康窮儘腦海,最近跟京州有關係的也就自己老婆和招標會的事了。
這事本就在計劃當中啊!
「王總在聽完我的工作匯報後,還要特意警告一句。」
林致遠繼續說道。
「致遠省長,我檢討。」
李達康抬起一半的屁股,在聽到王總兩個字的時候,直接快人一步站了起來,九十度彎腰鞠躬道歉。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操練過千百遍。
王總…
其他人的臉色同樣一變,能被王總特意提起的壞事,那他們豈不是集體芭比Q了。
「致遠省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王總親自過問?」
沙瑞金急忙問道。
天可憐鑒!
他整天在辦公室裡坐蠟,鞭長莫及,能在京州鼓風搗雨的隻能是省府係那群土匪流氓。
這個常委會,不會是林致遠想要禍水東引,栽贓嫁禍吧?
淦!
除了老神在在的劉長生,哪怕一起回來的方登高都是伸長了脖子,同樣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起碼要死得明白些吧…
「達康書記這是乾什麼,坐下。」
林致遠無語地瞥去一眼,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你搞清楚啥事情了嘛你就檢討!
漢東天塌了…
你也去檢討啊!
林致遠幽幽的眼神一路掃下去,最終定格在一個像是痔瘡發作不安分扭動的人影身上,咬牙切齒道,「溫一言你他媽跟老子站起來,說說你這段時間乾的好事!」
嗯?
一個個問號飄了起來。
誰都冇想到罪魁禍首,竟然是溫一言這個濃眉大眼的傢夥。
怪不得曾經的吃瓜二人組之一,今日這麼安靜。
感受著一道道投來的死亡射線,溫一言差點冇一屁股滑坐到桌子底下。
「我就在搞我的跨省統戰體係!」
溫一言還想辯解一二。
「來來來,你跟我、跟大夥說說你是怎麼搞跨省統戰的?」
林致遠氣笑了。
被王總點名批評著實事情不小,又發生在京州,害得他馬不停蹄跑了回來。
本以為是李達康或者仇天恨他們玩過火了,可接連瞭解後發現不對,計劃冇超出預期。
直到看見溫一言請教問題的簡訊,這才抓到了真凶。
「上次和雲滇統戰搞得很愉快。」
溫一言接替了李達康起身站軍姿,「我想著再接再厲,然後就跟漢江那邊的小馬他們聯繫了下,冇想到非常熱情。」
「然後我就有了新想法。」
「搞跨省統戰,不如搞個多省融合統戰平台,現在就隻有兩個,而且漢仔還不同意,我就想著再找下東海那邊…」
後麵的話不用說下去了。
沙鼠劑眼中不住浮現一絲恐懼,不是,老弟你真的隻是想搞統戰平台嗎?不妨把話說得再清楚些。
咦!
坐在溫一言身邊的沈山河,連白開水都顧不上拿,抬起椅子就往五步開外挪。
其他人被誤傷最多十五年,他可是要喝蛋花湯的。
吃瓜兄弟,以後再也不見!
「林常務,我不按規劃在做嗎?」
溫一言委屈。
「我踏馬什麼時候跟你訂過這規劃,死遠點。」
林致遠罵罵咧咧,「你想做就做,還拿著我的名頭去接觸漢江和東海,如果這次不是巧合飛了燈塔,我都不知道要唱多少年的鐵窗淚!」
這傢夥纔是真殺器。
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拿著名號在外坑蒙拐騙,沃柑!
「寫10萬字懺悔書,明天直接去京城做檢討。」
林致遠感覺有點累了。
心累!
「那我的統戰平台還可以做嗎?」
溫一言像是倔驢,又問了一句,「林常務,我真的在執行規劃方案啊。」
「南邊…」
「南邊我已經聯繫上了,真的。」
「再給我一點時間就能搞定了,讓我晚點去京城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