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侯亮平帶著人回到檢察院,腦海裡還在細細品味在交易中心門口的無限風光,以及眾人眼底的恐懼。
冇錯!
他侯亮平,漢東檢察院的正義之星,就該如此享受光芒萬丈。
喜歡正義,同樣享受榮耀。
但一張不合時宜的臭臉突然映入眼簾,如同晚上做夢想夢到的是鍾小艾,結果出來的是她媽一樣驚悚。
侯亮平整個人立地後跳一步,小心臟撲通撲通亂掉。
不好…
是心悸的感覺。
「侯亮平,來我辦公室!」
呂梁陰沉開口。
瑪德不就一副廳,嘚瑟什麼,搞得自己不是一樣,天天在自己麵前擺臉色。
分管了不起啊!
侯亮平心中炸呼,但腳下很乖巧地跟上了腳步。
這省檢察院終歸是不一樣了。
老季不給他麵子,其他人更不會給,萬一在外麵撕破臉皮,難看的還是自己。
「呂副檢察長,有什麼指示?」
侯亮平雙手抱胸,撇嘴問道。
「侯亮平你他媽是豬腦子嗎?你要調查令,我給你批調查令,結果呢現在辦的都是什麼事?」
呂梁將桌子拍得邦邦響,「在交易中心門口,當著那麼多參與招標會的國企、私企負責人的麵,帶走顧北樓四人。」
「很威風?很嘚瑟?」
「讓你侯大局長狠狠長了臉是不?懂不懂什麼叫政治影響、懂不懂什麼叫經濟穩定?」
「懂不懂我們做反貪反腐工作的本質是什麼?是為社會穩定、經濟繁榮保駕護航!」
「不是你一個人的政績秀場!」
「更不是讓你去把天上飛的黑鳥捕乾淨,隻留下一層不染的白鳥!」
呂梁的神情陰鷙得像要殺人,口水飛濺,「你在最高檢學的就是這無法無天?還是你老丈人叫你的就是這般行事跋扈?」
「我…」
侯亮平被點破心思,當場有的慌。
但反應過來後,心中是有被當場拆穿的羞惱:「我是反貪局長,自然要抓貪汙**分子,保持經濟增長、社會穩定那是政府部門的工作。」
「而且…而且…」
「如果那些人心裡冇鬼,他們怕什麼!」
侯亮平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對,心中的底氣越足,「如果真有人不滿或者跑了,不就擺明此地無銀三百兩,做賊心虛唄,我們更應該抓著他們查。」
「騙騙自己也就算了。」
呂梁譏諷地掃來一眼,「你在我麵前講光偉正,裝尼瑪呢裝!」
「留學、銀行、房地產,有哪一個是你敢查的!」
侯亮平臉色一陣騷紅。
底褲都被人扒了。
「這三個但凡你敢去搞一個,我都不興說你,這副檢察長的位置你來做。」
「但現在…」
「冇那個膽,裝什麼大尾巴狼。」
「鍾家贅婿,呸!算什麼東西,天天被你自己婆娘壓一頭,如果我是你我他孃的都冇臉出門見人。」
呂梁嘴毒得像是吃了兩斤砒霜,「你倒好天天拽得二五八萬,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倒插門一樣。」
「忘了問你,你兒子姓侯還是姓鍾啊?」
「如果是跟你姓,我好心提個建議啊,趁早改,跟他媽姓有麵,跟你姓說不得長大了也是倒插門的命。」
呂梁你他媽…
侯亮平臉色漲紅,一扯領帶,就打算上前乾架。
哢嚓!
呂梁平靜地拿起桌上兩顆文玩核桃,微微用力,核桃頓時像是紙糊的一樣碎了一地,同時打散了對方腦子裡的憤怒。
真核桃!
不是那種手剝的紙皮核桃。
侯亮平嚥了咽口水。
「姓侯的,怎麼要跟我乾一架?」
呂梁來到跟前,親切地拍了拍潑猴的長臉。
「冇!冇有。」
侯亮平選擇了從心。
這是真他媽嚇人。
「剛纔李達康李書記、暫時主持省府日常工作的仇天恨省長,先後打電話過來,對我劈頭蓋臉一陣好罵。」
呂梁哼笑道,「京州本就是多事之秋,好不容易有點新局麵,差點又被你毀了。」
「風頭還他媽你一個人出完了。」
「老子隻配捱罵!」
「侯亮平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在漢東省檢察院辦事、在漢東省反貪局辦事,你最好給我遵守這裡的規矩。」
「再敢胡作非為,我下次捏碎的就是核桃,是你的脖子。」
「反正我都要被你帶著玩完了,拉個墊背的也不虧。」
「受不住…」
「去求求你老婆老丈人,把你領回去京城。」
呂梁滿是殺意。
「呂檢,我知道了。」
侯亮平馬上改了說話語氣和態度,對麵這小老頭是真的暴躁。
「你小組裡會進來一名紀檢小組的乾部,後續的一切我和黃組長都會密切關注。」
呂梁擺手趕人。
該死!該死!該死!
侯亮平走出辦公室後越想越窩火,他在大佬林立的京城都冇受過這種委屈,現在…現在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分管副檢察長拿住了。
「侯局!」
偵查三處的人一見侯亮平這臉色,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愣在這乾什麼!」
侯亮平怒斥,「現在立刻馬上,提審我們帶回來的四個人,就從那個顧北樓開始。」
「好的,侯局。」
其他人聞風而逃。
「顧北樓,趁早交代你的問題。」
侯亮平推開審訊室大門,連聲客套的顧總都不願意叫了。
「侯局,對你的說法我不明白。」
顧北樓無辜說道,「我最近一直在籌備招標會的相關事宜,將老城區地鐵線項目作為公司最後一個季度和明年的重中之重。」
「為什麼事情是值得勞煩反貪局出馬的?」
「你不知道,那我幫你好好回憶。」
侯亮平徑直取出一個黃色牛皮紙袋,隔空飛了過去,「說說吧,招標會之前為什麼要約見其他城建公司老總?」
顧北樓打開一看,赫然是一張張他迎接陸無成等人的照片,還有他送人離開時相互勾肩搭背的。
「正常的商務往來,這也不行?」
顧北樓反問。
「你約見三位國企乾部出入高檔私人會所,時間點正好卡在招標會前,怎麼解釋?」
侯亮平步步緊逼。
「侯局,我還是那句話正常商務宴請。」
顧北樓拿出其中一張照片,高高舉起,「我那天還約了青橋地產的陸總,可不是專門宴請競標單位負責人。」
「冇有真憑實據。」
「侯局這般指控我,我是要請律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