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徑直來到秦思遠的辦公室,冇等秘書通報,就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慍色。
秦思遠正低頭整理會議檔案,見她這般模樣,抬了抬眼,指了指對麵的座椅:“小艾同誌,坐,怎麼,有想法了?”
“秦書記,我實在坐不住了。”
鐘小艾一坐下便開口,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不滿與委屈,“田有為他成了我的直接上級!”
她帶著憤懣:“上次省委成立巡視組,我負責的就是省檢察院反貪局,當初和他鬨的就很不愉快。”
鐘小艾攥緊了手指:“現在倒好,當初差點被我查的人,搖身一變成了我的上級!以後我在第七監督檢查室開展工作,凡事都要向他彙報,這工作怎麼開展?我這也太憋屈了————明明我是按規矩辦事,到頭來卻要受曾經的‘對立麵’管轄,這不是明擺著讓我難堪嗎?”
她喘了口氣,情緒稍稍平複些,卻又被另一件事勾起新的不滿:“還有陸亦可!她之前是反貪局偵查一處處長,現在倒好,直接任命為審查調查室主任,級彆跟我平齊不說,權力卻比我們監督檢查室大太多了!線索處置、初核、立案調查全歸她管,還能直接動用留置措施,我們監督檢查室反而成了輔助性的部門,很多工作都要配合她來開展。”
“秦書記,我來之後,冇功勞也有苦勞吧?論資曆、論業務能力,我哪點比陸亦可差?就算審查調查室是新設部門,需要重點扶持,也不能這麼懸殊啊!”鐘小艾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的鼻音,“我總覺得這次任命,我像是被擺了一道,現在田有為是上級,陸亦可權力壓過我一頭,我這個第七監督檢查室主任,以後在紀委監委裡,還有多少話語權?”
她抬眼看向秦思遠,眼神裡滿是困惑與不甘:“這次任命,讓我心裡涼颼颼的。我不是質疑組織的決定,但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偏偏是田有為?為什麼要讓有過沖突的人來領導我?這讓我怎麼安心工作?”
鐘小艾說完,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顯然是積壓了太多情緒。
雖然關於田有為的任命,在省委常委會上起過沖突她也聽說過,但陸亦可的任命還是讓她很意外,兩項疊加,正好藉著今天宣佈田有為和陸亦可的任命的機會,一股腦的宣泄出來了。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與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輛駛過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秦思遠放下手中的鋼筆,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神色沉凝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無奈:“小艾同誌,你的委屈,我懂。”
他抬眼看向鐘小艾,“關於田有為的任命,我比你更不滿意。當初省委常委會討論這件事時,沙書記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也是不讚成的,奈何寡不敵眾啊。”
“方嚮明省長力挺他。”秦思遠歎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方省長說,田有為懂反貪業務,轉隸後能快速帶動隊伍磨合,而且漢東當前要抓經濟、保民生,需要‘穩定’的乾部隊伍,不宜過多追究過往爭議。常委會上,支援方省長意見的同誌占了多數,沙書記孤掌難鳴,最後隻能被迫同意,畢竟決策講究民主集中製,少數服從多數,我也冇辦法。”
說到這裡,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緩了緩語氣:“至於陸亦可,你以為是我們省委拍板的?上麵幾次下來過問,明確點了她的名字,說她是反貪一線的骨乾,業務能力突出,適合牽頭審查調查室的工作。沙書記和我都扛不住這個壓力啊。審查調查室是新設核心部門,上麵關注度高,人選既要符合業務要求,還得平衡各方意見,陸亦可的任命,說白了,是‘硬任務’,我們冇太多周旋的餘地。”
秦思遠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懇切起來:“小艾,你在紀委係統乾了這麼多年,業務能力、工作作風,我和沙書記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你當初按規矩查田有為,是職責所在,冇做錯任何事。這次任命,不是對你的否定,更不是要給你難堪,實在是有太多我們左右不了的因素。”
“沙書記私下跟我聊過,說你是紀檢監察隊伍裡的‘尖刀’,敢於碰硬,以後第七監督檢查室的工作,他和我都會一如既往地支援你。”他加重了語氣,“田有為雖然是副主任,但監督檢查室的日常工作,仍由我直接分管,他無權隨意乾預你的工作。你要是在工作中遇到他故意刁難、給你穿小鞋,不用怕,直接來找我,我來給你撐腰。”
“至於陸亦可,她級彆和你平齊,權力看似比你大,但監督檢查室是紀委監委的‘前哨’,線索篩查、日常監督的職責至關重要,冇有你們提供的精準線索,審查調查室也難有作為。你們是分工不同,不是誰附屬於誰,以後工作中該堅持的原則,你照樣堅持,不用有顧慮。”
秦思遠最後看著鐘小艾:“小艾,委屈歸委屈,但紀檢監察工作不能受影響。你是我最信任的乾部,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沙書記和我都站在你這邊,以後有任何問題,隨時來找我溝通。”
秦思遠這麼說,鐘小艾心裡稍稍好受了些。
喜歡名義:大結局請大家收藏:()名義: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