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今天這架勢,這個鐘小艾是鐵了心不會讓自己順順噹噹的離開這裡了,他覺得今天這件事要趕緊彙報給自己的上級————主持工作的副檢察長陳海。
讓他知道現在這個情況。
但田有維再次低估了鐘小艾的作為和決心。
“不行!”鐘小艾斷然拒絕。
“你這是侵犯我的權利!”田有為準備掏手機給陳海打電話,“你現在還無權限製我的通訊。”
這時令人驚詫的一幕出現了!
田有為的指尖剛觸到褲袋裡的手機,還冇來得及掏出,鐘小艾的聲音便如冰錐般砸了下來:“給我攔住他!”
話音未落,兩名一直守在談話室門口、身著深色便裝的巡視組工作人員立刻跨步上前,動作迅猛如鷹隼。田有為早有防備,手腕猛地一沉,想將手機順勢抽出來,可對方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一人死死按住他的左臂,另一人直接扣住他持機的右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鐘小艾,你敢!”
田有為氣得叫了一聲。
腰身發力想掙脫束縛,常年辦案練出的筋骨在此刻爆發出生猛的韌勁。但那兩名工作人員分工明確,一人鉗製胳膊,一人俯身去奪手機,粗糙的指尖刮過他的掌心,硬生生將手機從他緊握的指縫裡撬了出來。
不愧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拉扯間,“嘶啦”一聲脆響劃破空氣————田有為身上挺括的藏藍色檢察官製服,左胸處的兩顆金屬鈕釦被硬生生扯落,滾落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裡格外刺耳。鈕釦滾落的瞬間,他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脖頸上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眼神裡的冷靜徹底碎裂,隻剩下被侵犯底線後的暴怒與猩紅。
“鐘小艾!你這是在違法!”田有為猛地轉頭,死死盯住端坐椅上的女人,聲音因憤怒而沙啞,“我現在還是省檢察院的反貪局局長,你們無權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更無權搶奪我的通訊工具!你這不是巡視,是綁架!”
鐘小艾坐在那裡,目光掠過他被扯亂的製服和滾落的鈕釦,臉上冇有絲毫波瀾,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田有為,彆給臉不要臉。配合談話,手機暫時由我們保管,這是紀律要求。你要是再敢抗拒,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那兩名工作人員奪下手機後,立刻退到門口,將手機關機收好,全程麵無表情,彷彿隻是完成了一項再普通不過的任務。而田有為被鬆開胳膊後,踉蹌著後退一步,低頭看著自己製服上空蕩蕩的鈕釦位置,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他知道,鐘小艾今天敢這樣有恃無恐的針對自己,恐怕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而且醉翁之意不在酒。
真正的目標可能是省長!
走,走不成,聯絡,又不讓聯絡。
田有為徹底無語了。
隻能以沉默顯示自己的不滿。
接下來的問話田有為一言不發。
中午的時候,巡視組給了他一盒盒飯,他說去洗手間也有人跟著。
靠!
田有為氣的想罵娘。
吃完飯後繼續談話。
田有為依舊是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鐘小愛也有些煩躁,這樣僵持下去的結果,當然是他所不希望的。
拿田有為開刀,是她深思熟慮的結果,絕非一時衝動,而是經過多方權衡後的“精準打擊”。鐘小艾當然知道,這步棋走得極險,但也極狠,背後的政治邏輯和利益考量環環相扣。
隨著監察體製改革的深入,省檢察院反貪局即將整體轉隸併入新成立的省紀委監委。
田有為是什麼人?他是反貪局局長,按照轉隸的常規安排,以他的級彆和能力,極大概率會出任省紀委副書記,或者至少是實權在握的監督檢查室主任。
這對現任省紀委書記秦思遠和鐘小艾本人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田有為不是“自己人”,是省長方嚮明的嫡係。如果讓田有為進入省紀委領導班子,不僅會稀釋秦思遠的權力,甚至可能在內部形成一股與省委沙書記抗衡的力量,這是必須提前扼殺的隱患。
因此,必須在轉隸完成、塵埃落定之前,利用巡視組的利劍,提前找出田有為的“問題”,將其“清出局”。隻要定性他為“鹽水河大橋事故的監督失職者”,他的政治生命就結束了,自然也就無法進入新的紀委監委班子,從而掃清了內部的最大障礙。
當然,這裡頭還有更高層麵的戰略考量,直接服務於省委書記沙瑞金與省長方嚮明的權力博弈。
誰都知道,田有為是省長方嚮明的“人”,而且是方嚮明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子”。
搞掉田有為,就等於折斷了方嚮明的一隻胳膊,拔掉了他在政法係統的一顆重要釘子。這對沙瑞金鞏固省委書記的絕對權威、削弱省長的勢力範圍,是極為有利的一步棋。
而鹽水河特大橋垮塌案,是一個完美的切入點。田有為當時是岩台市紀委副書記,分管相關領域監督。雖然他可能確實向市委書記郝文學反映過問題,但在鐘小艾看來,這恰恰是“文章”最好做的地方。
她完全可以無視田有為“位卑權輕、被打壓邊緣化”的客觀事實,死死咬住“監督缺位就是失職”這一條。
隻要把田有為在大橋垮塌中的角色定性為“監督不力、失職瀆職”,就不僅能搞掉這把“刀子”,甚至可能通過田有為這張牌,牽扯出更多關於方嚮明的不利線索。
拿田有為這個“前紀委副書記”開刀,既符合“從嚴追責”的政治正確,同時還能打擊政敵,可謂一舉多得。
所以鐘小艾拿田有為開刀,既是為了防止“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更是為了配合沙瑞金的整體佈局,通過剪除方嚮明的手下,在這場看不見硝菸鬥爭中搶占先機。而通過鹽水河大橋的垮塌作文章,不過是她手中揮舞的那把最鋒利的刀罷了。
但現在的效果遠不及預期。
這傢夥死硬死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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