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王洪濤語氣明顯帶著揶揄:“所以就吃裡扒外把我給賣了,還要我幫著你數錢?”
鐘小艾滿臉天真、一臉無辜的說道:“洪濤,你這就冤枉我們家亮平了,陳海會這麼做、亮平會這麼做,說明基層夾在中間難做啊,換誰都會這麼做的,漢東省檢察院畢竟還掛著漢東省,不像高檢。”
“小艾,你也是紀委的,如果你們紀委的案子,下麵檢察院把你們的人搶了你會怎麼想?”王洪濤知道說是說不過這對夫妻的,但還是形象的打了個比方。
鐘小艾很輕巧的就把王洪濤的矛和盾給擋開了,“你們檢察院是你們檢察院,我們紀委是我們紀委,我們紀委纔不會有你們檢察院這麼複雜!”
王洪濤一怔,鐘小艾的嘴果然厲害!
但還是故意不依不饒的盯著侯亮平:“侯檢,我不管那麼多!這易學習畢竟不是丁義珍,丁義珍是跑到了國外我們無可奈何,這一學期可是還在國內、還在漢東、還在你們紀委手上,是你放跑了易學習,晨檢和情局的意思就是問你要人,你看著辦!”
侯亮平臉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苦著臉對鐘小艾說:“我算是聽明白洪濤話裡的意思了,這陳檢和秦局都不會放過我了——洪濤,講話要講良心,我上次不是和田書記彙報,省紀委安排你問了易學習嗎?冇問出情況來是你的責任啊。”
王洪濤差點跳腳:“侯檢,我要的是人,不是一次問訊!你也知道的,對付一個貪官要多久才能問出結果?一次兩次行嗎?再說這個線索本來就是我們高檢發現的!”
一位高檢,一位省檢,兩人在人來人往的省人民醫院差點吵了起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鐘小艾連忙勸道:“洪濤,亮平,天下檢察是一家!我們也該回去了,你趕緊上去看看陳海,正好陳瑩在。”
王洪濤和侯亮平再一次不歡而散。
他再一次提著鮮花和果籃,進入電梯,很快來到陳海病房。
“陳海,我代表高檢陳檢和秦局來看望你!剛剛在樓下碰到侯亮平那隻猴子了,我很生氣!他冇有告訴你吧,這次碰到了和丁義珍幾乎一模一樣的情況,我們從趙德漢那裡知道了易學習的違法亂紀線索,請求侯亮平負責抓捕,結果他把我們的抓捕決定告訴了漢東省委,漢東省紀委捷足先登,對易學習采取了留置審查措施,我撲了個空。”
“你說有丁義珍這件事在先,雖然我不知道當初侯亮平讓你拘捕丁義珍的時候,你為何要彙報給季檢,最後造成丁義珍逃脫,但侯亮平是有切身體會的,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王洪濤剛一說完,驚覺陳海的手在自己的掌心動了一下。
此時恰好陳瑩被護士叫出去,病房裡隻剩下自己和陳海!
王洪濤心猛抽了一下。
發覺陳海的手一直在自己的掌心動著,似乎在寫字!
他開始集中精力,注意陳海那手在滑動的筆畫:
彆——說——話
王洪濤本人的點點頭。
陳海的手指在王洪濤的掌心裡一筆一畫的寫出了:
小——心——侯——亮——平!
王洪濤心狂跳了一下,小心侯亮平?
陳海的手還在動著:
找——到——蔡——成——功!
王洪濤徹底驚呆了,但旋即明白過來。
房間裡可能有竊聽器。
陳海實際上已經醒過來了。
他一直在等合適的機會和人告訴真相,或許是自己剛纔的那些話打動了陳海,畢竟誰也不用懷疑對一個植物人的真情流露。
王洪濤握緊陳海的手,也在他掌心裡寫下了幾個字:謝謝——放心——害你的人一定會繩之以法的.........
寫完,眼眶竟有些發熱!
同時又有些悲哀。
一個堂堂的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竟然在病床上以這種方式告訴自己破案線索——漢東的政治生態環境,由此可見一斑。
陳瑩進來,看到王洪濤的眼眶有些發紅,反倒安慰起王洪濤來:“王處,哥哥會好起來的,你不用擔心。”
王洪濤點點頭,“我該走了,你照顧好你哥哥,我會經常來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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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的工作稍稍步入正軌,方嚮明開始下基層調研,作為省長,肯定要在自己的任期內,走遍漢東省的每個縣,至少方嚮明是這樣覺得的。
幾天後,方嚮明帶著秘書長司朝陽、秘書南方、駕駛員李建軍、省警衛局警衛參謀林誌遠一行五人,離開省政府,前往呂州市微服私訪。
方嚮明知道那種前呼後擁式的考察不會有丁點作用,調研的時候不要說看到真實情況了,恐怕自己的調研談話對象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演員!
車是司朝陽向朋友借來的,一輛八座的彆克商務車,坐5個人一點都不擁擠,還顯得有些寬敞。
呂州市的市情方嚮明早就瞭解清楚了。
呂州市下轄7區三縣,另有一個國家級高新技術開發區,截至去年底,總人口890萬,其中城鎮人口占比62%,全市gdp僅次於省會京州,去年的gdp為5600多億,人均收入低,經濟發展相對較慢,呂州市擁有高鐵站和機場,交通不可謂不便利,經濟發展一直不儘如人意。
離開省城將近兩個小時,方嚮明一行來到呂州市,首先來到大名鼎鼎的月牙湖。
月牙湖是漢東省唯一以湖命名的5a級旅遊景區。
是呂州乃至漢東省的一張名片,風景優美,名氣很大,是天然風景區,屬於呂州當地最優質的旅遊資源,擁有湖光山色,是老祖宗留給呂州百姓的寶貴財富。
方嚮明一行看上去就像是一群外地來的普通遊客,來到售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