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李院長爽朗的聲音:“嚮明,你這心思是多餘了,但也不算壞事,說明你還保持著清醒。咱們D曆來強調民主集中製,這不是一句空話,民主是基礎,集中是保障,二者缺一不可。你擔心權力集中會變成一言堂,本質上是把集中和專斷混為一談了。”
“你在漢東推動工作,要打破沉屙、破解難題,冇有相對集中的權力怎麼行?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那些推諉扯皮的工作作風,都需要一把‘利劍’去破解。但這權力集中的目的是什麼?不是讓你搞個人權威,更不是讓你為所欲為,而是為了凝聚合力,集中力量辦大事————辦發展經濟的實事,辦惠及民生的好事,辦淨化政治生態的硬事。”
“zong央派你到漢東,是信任你的能力,更是認可你的初心。一個堅強團結的領導集體,一個能乾事、敢乾事、乾成事的班子,是zong央樂見其成的。你能把常委班子凝聚起來,形成乾事創業的合力,這是你的本事,也是漢東的福氣。但有一點你要記牢,權力是人民賦予的,也是組織監督著的。民主集中製裡,既有‘集中’的擔當,更有‘民主’的約束,還有紀律的紅線。”
“如果有一天,你忘了初心,忘了‘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藉著權力集中的便利搞特權、謀私利,像周桂春那樣迷失方向,那時候就不是擔心‘一言堂’的問題了。培養你、信任你,也絕不會縱容你。到時候,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D紀國法麵前,冇有例外,更冇有特殊,誰也護不住你。”
“所以,你不用糾結於‘會不會形成山頭’,更該聚焦的是‘如何用好手中的權力’。把心思放在乾事上,把精力用在為民上,堅守底線、不越紅線,團結班子、帶好隊伍,這纔是你該想的、該做的。”
李院長這麼一說,方嚮明徹底放心了。
“我明白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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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沙瑞金那邊也冇閒著。
這次他冇有親自出麵,而是讓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吳春林過來和方嚮明協商,先研究一下林城市領導班子人選。
現在沙瑞金手下可用之人不多。
核心成員隻剩下了廖漢波和田國富。
但研究林城市領導班子人選讓一個省委秘書長或省紀委書記去,顯然是不合適的。
他當然知道吳春林現在正在倒向方嚮明。
但正因為如此,把自己的意思告訴吳春林,再讓吳春玲出麵去找方嚮明協調,反倒是更不錯的選擇。
沙瑞金已經意識到了,現在不是方嚮明來漢東之前,自己一言九鼎。
現在如果不提前同方嚮明商量好林城市領導班子人選,貿然上省委常委會或者五人小組討論,自己根本就掌控不了。
所以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形勢逼人啊。
不民主也得要民主了。
簡單寒暄過後,兩人在沙發上落座。
吳春林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開門見山的說道:
“省長,今天過來,主要是受沙書記委托,跟您溝通一下林城市委書記人選的事。您也清楚,林城這地方非同一般,既是咱們漢東的經濟重鎮,工業基礎、各方麵都是全省的排頭兵,更是連接南北的交通樞紐,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全省的發展大局。”
他頓了頓,略微思考了一下後繼續說道:
“沙書記認為,自從周桂春被zong紀委留置審查,林城的乾部隊伍確實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不少同誌心裡揣著顧慮,工作上難免有些放不開手腳,甚至出現了觀望等待的心態;企業那邊也有些人心浮動,擔心政策連續性、合作穩定性,這對林城的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都很不利啊。”
說心裡話,吳春林對省委書記沙瑞金讓他到方嚮明這裡傳這個話他內心是有些抗拒的。
這位畢竟是組織部部長,對風向的把握,那絕對是精準的。
現在和未來的漢東肯定是省長這邊。
代表沙瑞金來和省長談,他很擔心省長又把自己劃入到沙瑞金那邊。
但自己是省委組織部部長,冇法推辭。
所以他在講話的時候,一直強調是沙瑞金說的:
“沙書記一直強調,越是關鍵時期,越需要一個強強有力的領導核心來穩住局麵。林城不能亂,也亂不起————乾部隊伍需要儘快凝聚人心、提振士氣,經濟發展需要持續發力、不能斷檔,民生保障更要穩穩托住、不能出任何紕漏。所以,選派一位政治過硬、能力突出、威望足夠的市委書記,儘快進駐林城,理順工作、統一思想,把大家的精力重新拉回到乾事創業上來,已經是刻不容緩的事了。”
“沙書記的意思是,林城的位置太敏感、太重要,人選上必須慎之又慎,既要能鎮得住場子、穩得住局麵,又要懂經濟、善治理,還得能迅速融入當地,打開工作局麵。他知道您對林城的情況一直很關注,這些日子一直是羅紅同誌主持工作,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所以特意讓我來跟您碰個頭,聽聽您的想法,咱們一起把這個人選研究透、把事情辦穩妥,也好給省委、給林城的乾部群眾一個滿意的交代。”
“省長,這些都是沙書記的原話,讓我過來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吳春林最後特意強調。
“春林同誌,沙書記那邊有什麼具體想法?”方嚮明不動聲色的問。
其實在同自己的老師李院長通過電話後,他已經知道沙瑞金中意的人選了,是副省長廖偉鬆。
吳春林笑笑道:“沙書記中意的人選是副省長廖偉鬆同誌。”
果然。
“廖偉鬆同誌?”方嚮明不置可否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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