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春知道,到了這步田地再杠下去也已經於事無補了,而且隻會落個對抗組織的罪名。
他欲哭無淚。
聰明反被聰明誤。
有句話說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
自從方嚮明到漢東以後,他感覺自己前半生的好運都用完了,開始相信所謂的命運了,自己現在就是顆被上帝拋棄的棋子。
堂堂的林城市委書記,一方諸侯,一言九鼎,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離了林城國際機場,塞進了早已等在外麵的一輛公務車裡,帶到了聯合調查組的辦案所在地————林城市工人療養院。
周桂春被帶到療養院後,並冇有對他展開審問,因為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已經在路上了,相信很快就會移交給上級紀委。
兩小時後,田國富書記趕到工人療養院。
他很快就見到了周桂春。
周桂春見進來的是田國富,彷彿見到了救星。
畢竟這位也和自己一樣是沙書記的嫡係,他來領自己,是不是沙書記的特意安排?
周桂春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枯槁的臉上迸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光亮,他踉蹌著撲過去,雙手攥住田國富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高興:“國富!田書記!你可算來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沙書記不會不管我的!”
“我是冤枉的啊!真的是冤枉的!那些所謂的證據全是捕風捉影,是有人在背後陰我、構陷我!我周桂春在林城乾了五年,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為了老百姓?哪一分錢不是乾乾淨淨的?”
“我對天發誓!我周桂春從冇有收受過一分賄賂,冇有濫用過一次職權!我對得起組織,對得起沙書記的信任,更對得起林城的父老鄉親!”
他死死盯著田國富的眼睛,像是要從對方的眼神裡找到答果,最後帶著哀求的說道:“國富,你告訴我,是不是沙書記讓你來的?是不是他知道我被冤枉了,特意讓你來把我帶出去的?你快說啊!”
田國富皺眉,有些厭惡的甩開了周桂春的手。
帶你出去?想多了!
你這一叛逃誰還敢粘你?
一點先見之明也冇有,你這現在就是臭狗屎,誰見了你也得躲得遠遠的。
還指望啥書記為你講話?
我們和沙書記都被你坑慘了!
田國富後退半步,指尖撣了撣被攥皺的衣袖,眉峰蹙得更緊,語氣聽不出喜怒:“周桂春,你先冷靜點。”
他抬眼掃過對方滿臉的焦灼與希冀,聲音沉了幾分:“組織上從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現在不是你喊冤的時候,更不是琢磨這些冇用的的時候。實事求是,對黨忠誠老實,這是你現在唯一該守的原則。”
他頓了頓,目光直刺周桂春的眼底:“有什麼說什麼,把你做過的事、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講清楚,是非曲直,很快就能搞明白。”
話音落,田國富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語氣陡然冷硬:“現在跟我回京州。省委已經把你的案子上報給zong紀委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話能救你,什麼話能毀了你,你是老黨員,不用我多說。”
周桂春如喪考妣。
周桂春像泄了氣的皮球。,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原本亮著光的眼睛霎時間黯淡下去,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帶著哭腔喃喃自語:“回...........回京州?zong紀委............”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他最後的一絲僥倖。
他佝僂著背,雙手死死抓著頭髮,指渾濁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我冇有叛逃啊..........我就是想出去避避風頭.............我在林城五年,為了招商引資跑斷了腿,為了舊城改造熬白了頭,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殫精竭慮、嘔心瀝血?”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田國富,聲音裡滿是哀求:“國富,你知道的,我們都是沙書記的人啊!這兩年我唯他馬首是瞻,他說東我絕不往西,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求你.........求你幫我帶句話給沙書記,讓他在紀委麵前多美言幾句,救救我..........我不能就這麼栽了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泣不成聲,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像一隻被打斷了了脊梁骨的喪家之犬。
田國富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臉上冇有半分憐憫,反而扯出一抹極淡的、帶著譏諷的冷笑。
甚至有些鄙夷。
“周桂春,你注意你的言辭,上報給上級紀委是省委的決定,省委的決定怎麼會隨隨便便更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椅子上的周桂春:“你非要我把話說這麼透嗎?我說你好好的逃什麼逃?你叛逃機場的那一刻,就已經把自己釘死了!”
“帶話?”田國富嗤笑一聲,“你覺得,就憑你捅出來的這些簍子,誰還敢為你說一句話?”
他最後瞥了一眼麵如死灰的周桂春,轉身朝著門口喊了一聲:“來人,把他帶走,準備回京州!”
幾位穿著黑色行政夾克的紀委工作人員迅速走了進來。
周桂春看著逼近的人影,徹底癱軟在椅子上,嘴裡隻剩下毫無意義的呢喃:“救我.........沙書記..........救我...........”
他潛意識裡還認為現在自己還有一絲最後的希望。
真的移交給了上級紀委..........想到這裡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褲襠一熱,早已經釀好了多時的溫溫的啤酒情不自禁的湧了出來。
帶著股騷味,順著褲沿流到地上。
他,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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