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點頭:“嗯,這個笨拙藏得好,最終有些人還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這位話雖怎麼說,心裡卻也不是滋味。
陳海和侯亮平都是自己的愛將。
雖然自己是個老檢察官,但還是看走眼了啊。
冇有自己的力薦,侯亮平也不會當上副檢察長!
“季檢,您現在退休了,該不會和我爸一樣,退而不休,到處為民請命,當第二檢察長吧?”陳海開玩笑似的說道。
說心裡話,退休後還像父親陳岩石那樣,其實是挺討人嫌的,陳海一直把季昌明當成自己的長輩,他真不希望季昌明退休後又像父親陳岩石那樣,當第二檢察長。
會讓其他的檢察官無所適從!
季昌明聞言朗笑出聲:“傻小子,你爸那是骨子裡的執念,我可冇那勁頭嘍!”
他語氣從容,通透,“從提交退休申請的那天起,我就把這身檢察藍的責任卸乾淨了。往後啊,就守著孫子外孫女繞膝,聽他們奶聲奶氣地喊外公,比審案子舒心多嘍。”
“以前跑遍全國辦案,眼裡隻有卷宗和證據,哪顧得上看山水?現在好了,終於能靜下心來,去看看天下的山水,摸摸千年的壁畫,再去瞧瞧極光,把當年錯過的風景都補回來。”
他望著窗外的陽光,眼神裡滿是恬淡,“長江後浪推前浪,你們這些年輕人有衝勁、有智慧,比我們當年看得更清、走得更穩,檢察事業交到你們手上,我放心得很。退休就該有退休的樣子,徹底放手,纔是對後輩最好的信任嘛!”
陸亦可手捧鮮花從外麵進來。
“季檢,您也在呢。”他把手裡的鮮花遞給陳海。
“今天陳海出院,是個喜慶的日子,我們漢東省檢察院的虎將又回來了,我能不來嗎?對了,你和趙東來進展如何?我可是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把自己嫁了。”季昌明道。
“我年紀大嗎?”陸亦可甩頭,撲閃著眼睛問。
季昌明正想說什麼,王洪濤進來了。
“喲,今天真熱鬨!”
王洪濤一進門就快步走到陳海旁邊,目光在他臉上打量片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穿著這身檢察製服帥氣!比那病號服好看多了,怎麼樣?滿血複活了吧!”
“那當然,我恨不得現在就回到檢察院!”陳海回答。
陸亦可問:“季檢,您說陳海這回來,是不是還回反貪局主持工作?這反貪局局長位置已經空了很久。”
季昌明還是老狐狸似的不知可否:“這得看組織上的安排,反貪一線離不了他這樣的乾將。不過最終怎麼定,還得聽省委和省檢察院的統一部署。”
陳海坐道:“我現在就盼著重返崗位。至於去哪個部門、擔什麼職,我都服從組織安排,聽指揮就行。”
他頓了頓,看向王洪濤和陸亦可,“不管在哪兒,隻要能繼續為檢察事業出力,能和大家一起守護公平正義,我就知足了。”
王洪濤哈哈大笑:“這纔是咱們認識的陳海!放心,組織上肯定會給你安排最合適的位置!”
..........
王洪濤的話還真冇錯,此時漢東省委正在召開常委會議,隻是今天的常委會上多了一個不是常委的人,張副院長,說是旁聽不發表意見。
但所有人心裡都明白,張副院長參加常委會,還不是為了震懾。
至於震懾誰不言自明。
鹽水河特大橋垮塌事故調查告一段,省委主要領導全部回到京州,今天的這個常委會既是對前一段時間工作的總結,還要重點討論人事安排。
這場事故之後,岩台市委書記、市長人選都空出來了,檢察院那邊,主持工作的副檢察長侯亮平也已經被高檢控製起來,涉嫌嚴重違法亂紀,檢察院群龍無首,再加上反貪局長又空缺了許久,所以當然要儘快補上。
張副院長是上級領導,他提出要參加今天的常委會,對漢東來說是榮耀。
會議開始。
沙瑞金冇有了往日在常委會上的霸氣,畢竟今天的常委會上他不是老大,老大坐在邊上掠陣呢。
“現在開會,今天的常委會非常榮幸的有張院長蒞臨指導,這是樂理對我們漢東省的支援,感謝張院長為我們把關,大家歡迎。”
常委們人不多,但掌聲依舊熱烈。
張副院長微微頜首:“今天是漢東的同誌們召開常委會議,我隻是列席,不發表具體意見,同誌們討論就是,我隻聽不說。”
常委們默然。
堂堂的院領導參加漢東省的常委會議,再不發表意見,再隻聽不說,那也是一尊神待在這裡。
能無所顧忌嗎?
沙瑞金暗自腹誹,張副院長參加今天的常委會,而且今天常委會討論的還是漢東的人事安排,這不是擺明瞭對自己不相信麼?
他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昨天院鹽水河特大橋垮塌事故調查組向漢東省委、省政府通報會上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