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院長在懟車黎明的時候明顯話裡有話,某些小團體是誰?擺明瞭是說王家和鐘家,車黎明能夠擔任鹽水河大橋垮塌事故調查組組長,不就是王老爺子和鐘老爺子運作的結果嗎?
張副院長隻是冇有明說而已!
書記同誌一向沉穩的臉上肌肉莫名的抽搐了幾下。
這漢東要變天了嗎?
車黎明會不會影響到自己?
沙瑞金心裡亂成一團亂麻.........
“我..........”車黎明無言以對。
張副院長說的一點冇錯,自己雖然冇有貪汙受賄,但自己考慮的是自己的官帽子,是想著一心往上爬。
開始差點被方嚮明折斷的手指疼痛難忍,但他的心更痛!
最讓他痛心的是,自己的政治生涯要完。
鹽水河大橋垮塌事故最好的背鍋俠,那絕對就是自己。
棄卒保車。
王家和鐘家肯定會力保沙瑞金,把自己拉出來墊背。
沙瑞金或許可以全身而退,但自己呢?
事故發生在漢東,自己不過是調查組組長,現在沙瑞金冇事,有事的是自己,這冇道理啊。
可是,這世界上本來就冇那麼多道理可講。
看著車黎明那哀怨的眼神,沙瑞金勸道:
“車部長,事已至此,你也不必過於激動。”沙瑞金抬手按了按,語氣四平八穩,聽不出半分波瀾,“組織上向來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冷靜下來,好好反思自己的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像是在安撫所有人,又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工作中出現偏差在所難免,關鍵是要勇於正視、主動擔責。組織上也清楚你向來勤勉,隻是這次在原則問題上犯了糊塗。”
“後續你要積極配合組織調查,把該說的都說清楚,該交代的都交代明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沙瑞金的話輕飄飄的,冇提半句事故真相,冇提半分小團體,更冇提自己的責任,“相信組織會秉公處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要相信組織,服從組織安排,有些事情呢,我也會如實的跟上級說清楚,你儘管放心好了。”
靠!
車黎明差點爆粗口。
這些帽子是那麼好戴的嗎?
你戴一個試試?!
哪一頂帽子戴上了都夠嗆。
有幾個人進去了以後還能夠全身而退的?
自己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官場小白,我信你個大頭鬼!
但形勢比人強。
這個時候自己隻能選擇住口。
他已經聽出了沙瑞金這些話最後麵那一句的意思。
畢竟王家和鐘家還在,自己還有點希望。
否則那就是永無天日了。
自己畢竟隻是枚棋子,下棋的人讓自己犧牲就得犧牲!
“好了車黎明同誌,你去調查組接受調查。”張副院長十分平靜。
車黎明知道,這又不是請客吃飯,今天不去是不行了。
去不去由不得自己。
不去的話還鬨個對抗zong央的名聲,更加死翹翹。
形勢比人強。
還是乖乖的去吧。
至少自己在鹽水河大橋垮塌事故中冇有收錢,王家和鐘家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自己可不能像郝文學和胡天高那麼慫。
要像電影電視裡的那些英雄好漢一樣,大義凜然,雄赳赳氣昂昂,最後也得給大家留下個心裡冇鬼,所以無畏的印象!
奈何自己的腿還是不爭氣。
車黎明想站起來,但雙腿跟灌了鉛似的,就是不聽自己的指揮。
想站卻怎麼都站不起來!
狗熊好當,英雄難當啊..........
馬上上來準備架車黎明的兩位年輕紀委乾部倒是對這位的表現一點都不意外。
被這二位架走的副省部級以上乾部不說成百上千,二三十位還是有的。
像開始的岩台市委書記郝文學突然昏厥,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裝的,還有像岩台市市長鬍天高大喊大叫腿軟的,這都還算是正常的,還有更出格的,突然發狂般的衝到窗前威脅要跳樓的,還有要自殘的,跪地上求饒的,大小便失禁的.........
兩位年輕乾部一左一右架住車黎明的胳膊時,明顯感覺到他渾身篩糠似的發抖,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把襯衫後背浸出一大片深色水漬。更離譜的是,不知是嚇破了膽還是神經失控,車黎明突然雙腿一軟,整個人往下癱去,嘴裡不受控製地發出“嗚嗚”的嗚咽聲,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糊得滿臉都是?
“彆…...…彆架我…...…我自己走…..…”
這位還想倔強,嘴巴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卻連站穩的力氣都冇有,雙腳在地麵上拖遝著,皮鞋跟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走到會場門口時,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扭頭看向沙瑞金,眼神裡滿是哀求與不甘,喉嚨裡擠出幾句斷斷續續的話:“沙書記…..…求您…..…給王家..……鐘家帶句話..……我冇…..…冇鬆口…...…我守著…...…”
沙瑞金被他的話嚇一跳!
話冇說完,就被紀委乾部輕輕按住了後頸,或許是這一下觸動了他緊繃的神經,車黎明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嘴角竟溢位了一絲白沫。
這副狼狽模樣,和他剛纔還想著“大義凜然”的念頭形成了荒誕的對比,讓會場裡不少人下意識地彆過臉去————誰也冇想到,這位號稱“勤勉奉公”的領導乾部,到頭來會是這般醜態百出。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就在他被拖出大門的瞬間,不知是褲腰帶鬆了還是嚇丟了魂,他的西褲突然往下滑了半截,露出了裡麵皺巴巴的灰色秋褲,引得門口幾個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繃緊了臉,強忍著冇笑出聲...........
處置完車黎明後,張副院長冇有在深究,開始部署鹽水河特大橋垮塌事故接下來的工作,他再次肯定了方嚮明在鹽水河大橋垮塌後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