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輝醍醐灌頂——對呀,自己怎麼冇想到這個問題?
一座投資額近10億的特大橋在通車典禮後突然垮塌,這裡麵肯定是黑幕重重!
此時此刻如果召開新聞釋出會,萬一遇有什麼突發情況——這種突發事故,
變數確實太多,突髮狀況隨時可能發生,到時候最為被動的就是自己這個宣傳部部長!
宋光輝是帶著感激離開省長辦公室的。
宋光輝離開後,方嚮明心頭裡始終籠罩著一團烏雲,那是種很不好的感覺,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恰在此時,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趙東來、東湖區紀委書記田有為二人滿臉憤怒的敲門進來。
“省長,我們私下悄悄調查了一些現場群眾,現場群眾說落水的絕不止二十九人,說他們親眼所見,光是落水的舞獅隊和鑼鼓隊人數加起來就有七十六人,加上八輛通車經過鹽水和特大橋的工程車,落水群眾至少有八十多人。”
田有為言之灼灼的彙報說。
“八十多人?!”方嚮明心裡咯噔一下!
趙東來和田有為的調查方嚮明肯定是絕對相信的,不是什麼空穴來風。
死亡和失蹤人數達到八十多人,那鹽水河大橋垮塌事故已經不是一般重大事故了,而是屬於特大安全事故!
如果這八十多人全部遇難,這起特大安全事故將是華夏近十年來最大的一場安全事故,也是華夏建橋史上最大的安全事故,必然引起整個華夏震動........
而且這個事故調查馬上就會提級。
不僅僅是由應急救援部門介入調查,院裡麵肯定會立即成立聯合調查組,至少是副院長帶隊,調查情況要向院長和上級彙報。
“這落水的八十多名群眾,倖免於難的有多少?”方嚮明最為關心的還是倖存者。
八十多條人命啊,能多救起一個,這世界上就多一個鮮活的生命,就多一個家庭少了悲傷。
趙東來痛苦的搖了搖頭,國字臉上滿是悲傷:“省長,很遺憾,據我們瞭解,目前隻有兩個人倖免於難!
今天風大浪急,天氣又特彆寒冷,落水的除了工程車駕駛員外,大部分都是橋頭兩側的舞獅隊和鑼鼓隊,他們基本來自各區的老年人協會,年紀普遍偏大,基本上不會遊泳..........”
方嚮明再也坐不住了,問:“那現在打撈上來的遇難者遺體有多少?放在哪裡?”
“我已經讓人調查過了,目前搜救到的落水的遇難者遺體共有五十七具,全部悄悄存放在西湖區殯儀館內,很可能馬上就會焚化。”
趙東來雖然剛當上公安廳廳長不久,但畢竟久在公安戰線,岩台市公安局還是有幾位他之前曾經的部下,現在他又當上了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公安局是個很特殊的單位,雖然歸當地市政府管,但又同時受省公安廳雙重領導,在提拔上,省公安廳也有很大的話語權,所以想查清楚這些訊息並不難。
刑偵支隊很快就查清了這些落難者遺體存放的地址在西湖區殯儀館。
之所以把落難者遺體全部存放在西湖區殯儀館,說是根據岩台市委市政府的意見,根據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嚴密封鎖訊息,不得外泄,關於遇難者遺體的身份資訊也要嚴加保密,絕不允許遇難者家屬知道已遇難的訊息,同時要求搜救工作結束後,立即統一進行火化.........
方嚮明一聽,火噌的就上來了!
八十多條人命啊,郝文學和胡天高竟然想到的是隱瞞!
多少家人還都在盼望他們回家?
而他們就躺在冰冷的西湖區殯儀館裡,陰陽相隔,家人們竟然毫不知情。
這些所謂的人民的公仆的人性呢?!!!
他很快有了決斷。
“馬上去西湖區殯儀館!”
方嚮明怒道。
“是!”
方嚮明帶著趙東來、司朝陽、田有為和秘書南方,離開岩台市委市政府為自己安排的岩台賓館,上車前往西湖區殯儀館。
方嚮明他們剛一上車,就被站在窗台前麵的廖漢波發現了,看省長同誌滿臉怒容帶著趙東來一行,廖漢波頓時感覺又有什麼事發生.........
西湖區殯儀館坐落在城郊的山坳裡,遠離城區的喧囂,四周是稀疏的雜樹林,寒風捲著枯葉在柏油路上打著旋,透著一股蕭瑟冷清..........
往日裡鮮有人至的路段,今日卻戒備森嚴如臨大敵———方嚮明的車隊剛駛近兩公裡外的岔路口,就見數輛警車橫在路中,幾名身著警服的人員正逐一對過往車輛仔細盤查,神情嚴肅,連車窗都要反覆覈對,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因這緊繃的氛圍凝固了幾分!
“停車!例行檢查!”
警車前的民警揚起手臂,語氣強硬,目光在方嚮明臉上掃過。趙東來坐在副駕,降下車窗,沉聲道:“我們是省公安廳的車,讓開!”
那民警愣了愣,顯然冇料到會遇上省廳的人,卻依舊梗著脖子:“對不起領導,我們接到命令,冇有岩台市局的批文,任何車輛不準通行..........”
“批文?”方嚮明推開車門,寒氣裹挾著怒火撲麵而來,他指著民警胸口的警號道:“誰給你們的權利,讓你們封鎖殯儀館?!”
民警被他凜然的氣勢震懾,後退半步,卻仍不敢挪開身子:“對不起各位,就算你們是省廳的,冇有市委郝書記和胡市長的指令,也不能搞特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