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因為陪同方嚮明,還是在岩台市的鬆陽縣。
岩台市的問題太多,先是東湖區,現在又是鬆陽縣,幾乎是塌方式**,牽涉到這麼多的人,方嚮明隻好親自打電話給田國富,讓田國富從省紀委派人下來,對東湖和鬆陽的問題進行跟進調查。
田國富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省長親自打電話來反映問題,讓省紀委派人,自己總不能不派,否則就有縱容和包庇**分子的嫌疑了。
再說了,這位新來的省長的厲害他又不是不知道!
讓對方揪住了自己的把柄,說不定到時候也像曹國林和張小虎一樣,zong組部也對自己來一個“另有任用”,到時候就怕沙瑞金也保不了自己,所以田國富也是不敢怠慢,讓紀委副書記林向前帶隊,前往岩台。
林副書記欣然領命!
林向前早已經看出來了,現在的漢東雖然書記是沙瑞金,但省長方嚮明纔是漢東的未來。
沙書記已經是日薄西山,方省長纔是那噴薄而出的紅日。
現在方省長的威名漢東誰不知道?
這次是省長點名要省紀委派人來岩台,當然要在省長麵前立個功,這樣自己的未來就和省長捆綁在一起了。
接到通知後,林向前馬上就帶人趕往鬆陽,兩個小時不到,就和省長會合了,立刻就在鬆陽賓館對鬆陽縣委書記熊陽、縣長吳天才、農業局局長廖書生展開審問。
“熊書記,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我就不多說了,現代交代和被查出來交代在判決的時候會截然不同,你也知道鬆陽的事現在省長在親自抓,想矇混過關是不可能的,相信你也聽說過省長的一些事,所以不要做那些無謂的抵抗,也不要想著有人來撈你,恐怕你想仰仗的靠山,在省長麵前什麼也不是!原來我們漢東的常務副省長曹省長和和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張省長是怎麼調走的要不要瞭解一下?”
林向前也是敬業,都已經是堂堂的省紀委副書記了,親自問話,這是極為罕見的,這也從側麵反映了他對方嚮明的重視。
省長麵前無小事!
熊陽是貪,人又不傻。
他豈會不知道這次完蛋了?
生長的殺伐果斷,他又不是冇聽說過。
自己老老實實的交代,省長還有可能看在自己態度的份上,處理起來,手下留點情。
再說了,吳天才和廖書生那兩個慫蛋也不是什麼好東東,說不定現在就在另外房間裡,竹筒倒豆子,已經在交代了,甚至還會添油加醋,把臟水全部潑到自己身上,開始在農業局的時候,這二位不已經這麼乾了嗎?
說全是自己這個縣委書記的主意。
拿起錢來的時候都恨自己拿少了,所以自己根本冇有扛下去的必要。
早交代,早輕鬆。
於是熊陽開始老老實實的交代。
“我…….我交代,所有事我都交代……..鬆陽縣修路那事兒,是我牽頭跟吳天才、廖書生他們商量好的幌子…..…”
他嚥了口唾沫,不敢抬頭看人:“我們把國家給農民的地力補貼、糧食補貼,還有失地農民的養老保險金,藉著修路立項、資金撥付的由頭,一筆一筆都扣了下來…..…縣委縣政府的主要領導,還有農業局的班子成員,都分了…….總共…….總共加起來,有1.5個億….…是我糊塗,是我利慾薰心,不該夥同他們貪占老百姓的救命錢……..我個人總共分了4500萬,都存在我弟弟他丈母孃的賬號裡,我全部上交.......全部上交.........”
根據熊陽的交代,一個小小的鬆陽縣,縣委、縣政府、縣農業局的主要領導人人有份,就連縣z協、縣代表大會的領導也不能倖免。
這1.5個億排排坐、分果果,就是冇有農民的份。
雖然貪墨的總資金是1.5個億,除了熊陽自己分了4500萬,縣長吳天才也分了1000多萬,其他人分到的是幾百萬和幾十萬不等,數額不是特彆巨大,但性質惡劣,影響極壞。
縣長吳有才和農業局局長廖書生也是竹筒倒豆子——倒了個一乾二淨,他們交代的和熊陽交代的大差不差。
他們也知道,這時候如果再還敢隱瞞什麼,那就純粹是找死。
不過現在他們還是跟做夢一樣,就這點屁事,怎麼會弄得讓省長親自過問?
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嗎?
而且查處自己這個處級乾部,弄得享受正廳級乾部待遇,不對,連正廳級乾部都享受不到這個待遇——紀委副書記林向前親自審問!
唉.........
熊陽他們交代出來的問題很快彙報到了省長方嚮明這裡,方嚮明指示,繼續深挖,不論涉及到誰,一個都不放過,一查到底!
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趙東來、省政府秘書長司朝陽一起聽取了林向前的彙報。
彙報快要結束的時候,趙東來的電話響了,雖然電話號碼是陌生的,但知道自己手機號碼的人並不多。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開始王洪濤的求救!
情況緊急,容不得趙東來多想,“王處長,注意安全!我馬上通知京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讓他們立刻派人趕過去!”
說完馬上掛了電話,又撥通了京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韓順斌的電話。
“韓順斌嗎?我是趙東來,你馬上親自帶人去省二監往省城的國道,高檢反貪局偵查處處長王洪濤同誌有危險!”
“是!”韓順斌一看是老領導的電話,知道非同小可,二話不說馬上帶上人,幾輛警車鳴著警笛,飛一般的衝出市公安局,朝著省二監通往省城的國道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