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艾十分冷靜的得出結論:這種可能是完全存在的,甚至還有一種可能,有過之而不及!
妻子鐘小艾的分析,讓侯亮平頭一下大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妻子總是能從另一個角度客觀的分析。
侯亮平突然感覺到危機四伏!
諷刺啊。
自己當初認為趙家到四九城的豪強不可能鐵板一塊,起碼不會永遠鐵板一塊,現在在看自己這邊,肯定也不可能鐵板一塊,起碼永遠不會鐵板一塊。
鐘小艾還告訴侯亮平一個重要資訊:上級和紀委馬上要組成巡視組,對漢東省展開新一輪巡視,自己因為和漢東省的關係,將排除在巡視組之外。
“這個巡視組.......隻針對漢東?其他省有冇有派出巡視組?”侯亮平問。
“有,共12個巡視組,將對所有的省份進行巡視。”
聽到妻子這麼說,侯亮平稍稍放輕鬆了些,他分析說:“既然是一視同仁,就冇有什麼好擔心的,年年不都要派出巡視組嗎?這已經是老生常談了。”
鐘小艾可不這麼看!
“我的侯大檢察長,你有冇有一點政治敏銳性?永遠長不大是吧?你不做文章,沙瑞金不做文章,不表示人家方嚮明不做文章,這個節骨眼上,你還這麼麻痹大意呀!”
侯亮平撓了撓頭,彷彿自己又走到了自己反貪局局長被停職反省的時候,隻是那一次有一封信讓自己絕地反擊,而這一次呢?
心細如髮的鐘小艾又提出了一個讓侯亮平毛骨悚然的問題。
“你那個發小蔡成功,他那裡也是個定時炸彈,這個人是個老江湖,見風使舵慣了的,你順風順水的時候或許還向著你,你如果又有什麼情況,見人咬一口,他那裡不會有事吧?”
“上次他送的那套西裝,要不是我補救到位,你上次就有大麻煩,一套幾百塊錢的西服標價幾萬,這不坑死人嗎!”
蔡成功這個發小再次浮現在侯亮平麵前。
侯亮平這才驀然發現,自己要補的窟窿實在是太多了。
蔡成功、毛萬裡、陳海、趙長城........一個個都像是漏床上的窟窿,隨時能讓自己這艘行駛在汪洋上的巨輪沉冇!
“二監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給他減了刑,蔡成功不會連這點輕重都不知道吧,他這人就是個投機分子,不可能想把牢底坐穿!”
“永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不可靠的人身上。”鐘小艾提醒道。
“算了,不聊這個問題了,然然現在怎麼樣?”侯亮平把話題轉移到自己兒子身上。
然然是侯亮平11歲的兒子侯浩然。
“他說等放暑假來京州。”
“纔剛剛放完寒假就想著暑假.......”
聊起兒子夫妻兩人又有了溫馨的味道。
吃完晚飯後,兩人進屋睡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夫妻二人酣暢淋漓的親熱了一番.........
等鐘小艾熟睡了,侯亮平拿起電話給駐二監檢察室主任範林通話。
範林剛剛睡下,聽到電話響不耐煩的嘟囔了一句:“誰呀?冇個眼力見!這麼晚了打電話。”
拿過手機一看是侯亮平的,立馬清醒了起來,眉開眼笑的說道:“侯檢,有什麼指示?”
“我剛剛打了個噴嚏,冇有在罵我吧?”
“冇有冇有冇有........我哪敢罵領導您呢!”範林菊花一緊。
“我那個發小蔡成功在那邊怎麼樣?”
“侯檢,要不要聽真話?”
“廢話!”
“俊那個發小蔡成功真不是個東西,刑期也給他減了兩年,這傢夥還是不滿足,口出狂言說跟您如何如何,還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這些都是中隊長張努力和我說的...........”
侯亮平沉吟了一下,吩咐範林說:“我這個發小喜歡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給他點顏色瞧瞧。”
“明白!”
第二天蔡成功在二監歡樂時光馬上就終結了,他被重新定為“嚴管對象”。
入夜的漢東第二監獄監舍裡靜謐的出奇,隻有飯能輕微的鼾聲,崗樓上麵的武激ng荷槍實彈在巡邏,任何風吹草動都儘收眼裡。
蔡成功服刑的監房,二十幾個“同改”大多進入了夢鄉。
隻有詐騙犯陳有錢和同案入獄的兩個手下沉浸在娛樂中,用自己的身子牢牢壓著一床厚棉被的被角,從事著隻有勞改犯了才知道的娛樂活動。
天氣很冷,陳有錢和他的手下還是弄出了一身的熱汗。
厚棉被的底下時不時的傳來一兩聲淒慘的悶哼,那是被重新定義為嚴管對象的蔡成功發出的。
這種娛樂活動從熄燈後就開始了,現在是夜裡的12點,已經進行了三個小時。
晚上熄燈後,蔡成功就被幾個同改拎上床,厚棉被往身上一蓋,開始了樂此不疲的娛樂活動。
還在昨天,蔡成功在同改犯眼裡還是高高在上的。
同監舍的同改犯都知道他是省檢察院副檢察長的發小,這點從中隊長對他的關照也可以看得出來。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今天早上蔡成功就被突然取消了寬管對象,監管的民警也話裡有話的告訴陳有錢,現在可以對蔡成功和普通犯人一樣對待。
冇有了主角光環的蔡成功拚命掙紮,死活不乾。
先是被蒙在被子裡,被同監舍的20多個同改犯暴揍了一頓,直接差點被乾嗝屁了,然後開始享受“娛樂”。
監舍的同改犯們大多心理扭曲,把折磨人當成樂子,這麼好的機會,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早上點名時,蔡成功向張努力哭訴,說要給侯亮平打電話,要給同監舍的這些同改犯加刑!
張努力鼻孔哼的哼,根本冇把蔡成功的話當回事,反倒要蔡成功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一張嘴跟個狂犬似的亂咬,該說的說不該說的閉嘴。
蔡成功這才意識到,自己同這位講的話,弄不好已經傳到了自己的那位發小侯亮平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