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張副院長這樣的領導們護犢子,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說明院裡真的很看重方嚮明!
方嚮明當然不知道高副秘書長心裡在翻江倒海,他沉思了一會回答說“張院長,鹽水河大橋造成這麼大的傷亡,輿論絕對是一片嘩然,震驚、憤怒、要求追責的呼聲肯定很高。”
“那是肯定的,那你覺得該如何應對呢?”
“我認為現在的應對方法就用兩個字:坦誠。唯有坦誠纔是麵對輿論的最好方法。”
“漢中省委、省政府必須站出來,承認在鹽水河大橋建設過程中失察,不推諉,承認自己的錯誤。其次就是在處理相關責任人的問題上毫不含糊,要公正公開,這是平息輿論的重要步驟。”
“這些年群眾對官商勾結、在重大建設項目上中飽私囊已經是深惡痛絕,尤其是像鹽水和這樣重大的民生工程項目上造成如此重大財產和生命損失,要從嚴、從重、從快的進行處理,特彆是郝文學他們,不嚴懲不足以平民憤和對不起死去的80多名遇難群眾,另外就是舉一反三,以鹽水和大橋為典型,對全部在建和已建的特大型橋梁進行安全排查,對建設過程中有可能存在的違法違紀行為進行查處,狠狠的處理一批,由此表明上級的零容忍態度。”
方嚮明想到的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不能把群眾的火全部燒到漢中省委省政府身上,要引到郝文學這些貪贓汙吏身上,這些人膽大包天、罪有應得。
群眾對他們的不滿存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而且借這個機會在整個華夏對建設工程中存在的違法違紀問題進行查處,對於老百姓來說,也是眾望所歸。
張副院長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這幾件事要同時做,而且要大張旗鼓。”方嚮明又補充了一句。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群眾關心的是有冇有人擔責,不能讓這些草菅人命的官員和商人逍遙法外。
公佈的速度越快,處理的官員級彆越高,聲勢越大,越容易取得群眾的理解和信任。
在全國範圍內開始一次建設項目的整治,外加處理了車黎明、曹國林兩個副省部級乾部,外加郝文學、胡天高兩個正廳級的,基本上能夠平息遇難者家屬和群眾的怒火了。
“嗯,這幾件事我馬上向院裡彙,拖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還有什麼你繼續說。”張副院長道。
“當然這裡邊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就是漢東省委省政府的道歉。”方嚮明繼續說道。
“這個我也想到了,漢東省委省政府的道歉,就讓沙瑞金同誌出麵,他是省委書記、一把手,鹽水河大橋的垮塌他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作為省委書記,也應該出麵道個歉。”張副院長道。
“張院長,我想過了,這次我代表漢東省委、省政府來道歉,接受大家的批評,正因為沙書記是省委書記,抓安全生產本來就是省政府的責任,我出麵道歉反而更為合適。”
此話一出,張副院長也不禁有些感動。
鹽水河大橋的垮塌,嚴格說起來方嚮明一點責任都冇有。
他纔來漢東多久?
他來的時候鹽水河大橋已經建設完成了,正在籌備通車典禮。
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按說自己讓沙瑞金出麵道歉,他應該求之不得纔是。
現在的不少乾部甩鍋還來不及,哪有自己把這個鍋給背上的?
但正因為這種責任擔當,才讓張副院長覺得更加難能可貴。
深明大義,令人欽佩。
“我還是覺得這種事情讓沙瑞金同誌出麵,近兩年來,漢東一直是他說了算。”
讓方嚮明出來道歉,就連張副院長都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方嚮明抬手按了按眉心,仍然堅持自己的意見:
“張院長,您的好意我明白,但現在真不是講這個的時候。沙書記這幾天一邊要統籌善後,一邊要應對中央督導組的問詢,早已焦頭爛額。我是省政府省長,安全生產、重大項目監管本就是省政府的核心職責,大橋垮塌在漢東的土地上,我冇有任何理由置身事外。”
“更重要的是,我來漢東時間短,和鹽水河大橋的建設、審批冇有任何牽扯,由我出麵道歉,反而能讓群眾看到誠意————不是哪個老班子的‘甩鍋表演’,而是新班子主動擔責的態度。這樣既能分化輿論對省委省政府的集中指責,讓大家把焦點放在追責和整改上,您放心,我既然敢站出來,就扛得住這份壓力,也對得起漢東的老百姓。”
張副院長道:“好吧,嚮明同誌,等我回到院裡後,我會把這一切。原原本本的向李院長彙報!”
“謝謝張院長,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是我們漢東的工作冇做好,以至於鬨出這麼大的事故了,要說感謝,還得感謝張院長和院裡對我工作的大力支援,您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在這裡熬夜,調查事故真相。”方嚮明的語氣裡也滿是感激的說道。
張副院長徹底被方嚮明的格局震驚到了。
什麼是責任擔當?
什麼是識大體顧大局?
為了漢東可以不計較自己的榮辱得失,和省委書記沙瑞金明顯不合的情況下,還可以為這個省委書記著想。
此人,國之大才!
華夏之幸也
“嚮明同誌,委屈你了。”張副院長頗為動容,“但是沙瑞金同誌向院裡的這個檢討必須要寫,必須向院裡做深刻檢討!”
道歉歸道歉,責任歸責任。
一是一、二是二。
這是原則問題!
【徐遠舟係列第四部《權力巔峰之縣委大院》已經開始上線,喜愛徐遠舟及徐雨萌的讀者可以在書城搜尋或者點開我的主頁閱讀,第4部主要開始講述徐雨萌的三個孩子的仕途成長經曆,希望讀者們喜歡並支援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