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你也好意思說是華夏最清廉的乾部?我記得你好像有個外號叫胡漢三,你自己不會不知道吧?”張副院長語帶嘲諷,“你還在執迷不悟!今天的這個通車典禮花了多少錢?你心裡不會冇有逼數吧?”
說到通車典禮,胡天高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他敲破腦袋也想不通,就連這通車典禮,院裡都掌握了?
這掌握資訊的能力,未免太恐怖了..........
胡天高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逃不過今天這一劫了,雙腿一軟,差點就癱到地上,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赤橙黃綠青藍紫——什麼色都有!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到今天為止,徹底的走到頭了。
自己收的那些錢,夠踩一輩子縫紉機的了。
邊上的兩個年輕人眼疾手快,一左一右迅速架住了他。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胡天高像條死狗一樣的被拖了出去。
心裡那個震撼!
一千次一萬次的廉政教育,抵不上現實中的這一堂課。
這種身臨其境的看著乾部在自己麵前被帶走,和自己在主席台上念著秘書的稿子過口不過心是截然不同的!
這讓會場裡的很多人都噤若寒蟬。
都在擔心張副院長會不會下一個就點到自己的名?
這個時候才真正感覺到收的那些錢真踏馬的有些燙手,恨不得現在就把那些錢給丟掉!
方嚮明也是暗暗吃驚,冇想到院裡連胡天高的外號胡漢山這種芝麻綠豆大點的事都知道,真的有些讓人細思極恐。
看來什麼事院裡都跟明鏡似的。
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拉清單...........
車黎明此時是如坐鍼氈。
看見郝文學和胡天高被紀委帶走時的慫樣,他的心在顫抖,懷疑自己會不會和那二位一樣,甚至會不會被嚇尿褲子?
不過想想心裡多少坦然了些。
自己又冇有收錢!
頂多就是受人之托,頂多企圖在鹽水河大橋事故調查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冇有受賄那麼嚴重..........
還真是怕啥來啥!
“車黎明同誌。”這話從張副院長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車黎明的左眼猛跳了幾下,嘴唇不受控製的哆嗦了起來:
“在.........我在.........”
“你身為鹽水河大橋事故調查組組長,你拿著組織的任命、握著人民的信任,卻乾著蠅營狗苟的勾當!”
張副院長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麵上,震得水杯嗡嗡作響:
“事故發生後,你不想著查明真相、告慰逝者,反而甘當某些小團體的馬前卒,對著真實傷亡人數遮遮掩掩、瞞報漏報!你把調查組的職責當兒戲,把百姓的生命當籌碼,為了所謂的‘大事化小’,硬生生壓下那些本該公之於眾的傷亡數據———你對得起調查組組長的身份嗎?對得起那些在事故中失去親人的家庭嗎?”
張副院長眼神淩厲如刀,掃得車黎明渾身發抖:
“你雖然冇受賄,可你喪失的操守、丟掉的底線,比貪汙受賄更令人不齒!作為領導乾部,你不敢擔當、不願負責,反而豈圖掩蓋真相,這是對組織的背叛,對人民的犯罪!你以為能瞞天過海、高枕無憂?告訴你,組織查案從不怕‘冇有實據’,就怕有人揣著明白裝糊塗,拿著權力當保護傘!你的所作所為,已觸碰了黨紀國法的紅線!”
現場再次舉座皆驚!
在座的絕大部分都冇有想到,院裡對車黎明的定性,比收受賄賂的郝文學和胡天高還要嚴重!
“院........院長,我這也是為了.........為了漢東好,為國家好..........”
上麵的這些帽子任何一頂被戴上的話,那都是萬劫不複!車黎明覺得自己無論如何必須向領導解釋,“院長!我冤枉啊!”
車黎明聲音帶著哭腔,“我冇貪一分錢!從參加工作到現在,我兢兢業業三十多年,加班加點是常事,從來冇敢有過半分懈怠!”
這位的身體控製不住有些搖晃,眼神裡滿是慌亂的乞求:“鹽水河大橋事故出了,我比誰都急!可我是真考慮漢東的實際情況啊!一旦真實傷亡人數公佈,外界會不會質疑我們的工程質量、質疑我們的治理能力?還有國外那些媒體,指不定怎麼抹黑國家形象!”
“我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是為了自己,更不是為了什麼小團體!我是怕影響太壞,耽誤漢東的發展大局,怕給國家丟臉啊!”
他重重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絕無私心!真的!我隻是想穩妥處理,冇想到會被定性成這樣…...…院長,您明察啊!”
“車黎明,你還在這裡狡辯!”
張副院長眼神驟然變冷,語氣裡帶著刺骨的嘲諷,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空氣裡,“為了漢東?為了國家?你少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身體前傾,目光如炬,直戳車黎明的痛處:
“你以為裝出一副‘顧全大局’的模樣,就能掩蓋你自私自利的真麵目?你所謂的‘考慮漢東實際’,你擔心的不是漢東的發展,是你自己的小算盤!”
“你口口聲聲說不為小團體,可你甘當馬前卒、刻意瞞報傷亡人數,說到底,不就是想靠著討好笑些人,穩固自己的位置,換取他們日後對你的‘關照’!”
張副院長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百姓的眼淚、逝者的冤屈,在你眼裡都比不上你頭頂的官帽、眼前的利益!你說你絕無私心?你的私心,早就重到壓垮了你的良知和操守!”
他猛地抬手,指著車黎明顫抖的身影:“你以為‘穩妥處理’是藉口?錯!這是你為自己謀私利、為小團體護短的遮羞布!你選擇用謊言掩蓋真相,用百姓的信任換取自己的安穩———這不是顧全大局,這是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是拿組織的信任、人民的生命當你前途的墊腳石!你還敢喊冤?你根本不配!”
車黎明失魂落魄的跌坐回椅子上,張副院長的話一針見血!
坐在張副院長旁邊的沙瑞金,背後也情不自禁地生起一股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