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官當到現在早就忘了初心,萬事皆可為,萬物皆為利。
“車組長,現在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爭奪所謂的調查權,你想去西湖殯儀館調查的話,現在就可以去,我們大家都可以陪著你去!鹽水河特大橋垮塌事故,在發包和建設過程中肯定存在著嚴重的違法違紀問題,我敢肯定說句負責任的話,說不定鹽水河大橋的建設資金,有部分就進了我們在座的領導的荷包,鹽水河特大橋的垮塌,就是**造成的!誰伸手誰貪錢?都要查清楚!我建議今天的常委會上,省委要迅速作出決定,立即暫停郝文學同誌的岩台市委書記職務,胡天高同誌的岩台市市長職務,接受調查!而且車組長,我還懷疑你的屁股是不是坐歪了,適合不適合當這個調查組組長!”
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
所以方嚮明選擇進攻。
“你..........”
車黎明被省長同誌懟的無語。
他隻是想以調查的名義奪回殯儀館的控製權,可不想讓所有的人都去殯儀館!
一去不就真相大白了?
參加常委擴大會的岩台市委書記郝文學、市長鬍天高聽方嚮明這麼一說,大驚失色,媽呀天菩薩呀,幸虧他不是省委書記!
短暫的沉默後,車黎明奮起反擊。
方嚮明的最後那句話徹底把車黎明給刺痛了。
自己的這個調查組組長可是上級任命的。
什麼叫適合不適合當這個調查組組長?
領導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領導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你這是目無上級,目無領導,更是目無自己這個上級派來的鹽水河大橋事故調查組組長!
車黎明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手指著方嚮明的鼻子:“方嚮明同誌!你太過分了!簡直是目無綱紀、無法無天!”
他額上青筋根根暴起:“我這個調查組組長,是上級直接任命的!帶著明確的授權和使命來漢東調查事故真相,每一步工作都符合程式、經得起檢驗!你一個省長,竟敢公開質疑上級任命,質疑上級部署的調查工作,這是對上級權威的公然挑釁!”
“你說我爭奪調查權?簡直是血口噴人!我要求介入殯儀館覈查,是為了還原事故真相,給上級、給漢東人民一個交代!你倒好,為了一己之私,公然為違紀違法者開脫?不,是反過來汙衊我屁股坐歪!”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飛濺:“上級信任我,才把這麼重要的調查任務交給我!你質疑我適不適合當組長,就是質疑上級的識人眼光!質疑上級的決策部署!你眼裡還有冇有上級?有冇有組織?!”
我告訴你方嚮明省長!調查工作必須在上級的統一領導下開展,輪不到你一個地方省長指手畫腳!你想暫停誰的職務、想給誰定罪?冇經過上級批準,冇經過調查組查實,都是空談!今天你必須給我、給上級一個說法,收回你剛纔的胡言亂語,否則我立刻向上級報告,告你乾擾正常調查、目無上級!”
車黎明大聲咆哮,全然冇有了一位堂堂副部級領導乾部的風範。
這一吼讓不少人都瞠目結舌!
漢東省的人哪個不知道方嚮明省長是院長和閣老們點的將?
論後台,恐怕車黎明這個調查組組長隻配給省長提鞋,這麼一吼,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心裡在想,這個車黎明真是有些不知輕重啊,不是有些..........就是!
就連紀委書記田國富和省委組織部部長吳春林,都覺得車黎明這話說的未免太過了。
宣傳部部長宋光輝看到車黎明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爽歪歪。
官場上講究一個沉穩、內斂。
怎麼宣傳、怎麼控製鹽水河大橋垮塌事故輿情?他心裡一直是忐忑的,雖然鹽水河大橋垮塌事故跟自己沒關係,就算天塌下來還有個子高的人頂著,現在自己完全可以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看熱鬨。
他已經看出來了,車黎明根本不是省長的對手。
就像拳擊賽一個重量級拳手和一個輕量級選手在對壘,勝負早已經註定。
省長勝了,自己隻要如實報道就成,嘿嘿..........
省委副書記範偉國一副老衲坐定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裡卻熱血沸騰。
看著省長方嚮明一個人力懟沙瑞金和車黎明,感覺漢東的天真的變了,變得不再是以沙瑞金一人為主導的那個省委了。
敢有人出來鐵肩擔道義了。
他心裡還有一個隱隱的想法,如果沙瑞金因為鹽水和特大橋垮塌事故受到牽連,即使不被問責,或者說他身上的羽毛夠乾淨,也很有可能會提前結束省委書記任期,那麼自己也很有可能會藉機再進一步。
上位當省長..........
畢竟正常情況下,省委副書記就是省長的有力人選。
如果真正時來運轉,當上省委書記也不是冇有可能!
省委副書記當省委書記的,又不是冇有先例.........
今天參加會議的常務副省長萬安心情比範偉國還要激動。
他倒不是想當省長。
自從鹽水河特大橋垮塌後,萬安的心裡就一直冇有平靜過,空落落的。
作為常務副省長,安全生產就歸口由他主管。
雖然他接手常務副省長時間不長,安全生產這一塊以前一直由常務副省長曹國林主管,嚴格說起來自己並冇有多大的責任,可以往上一任常務副省長曹國林身上推。
但自己畢竟是分管安全生產的啊。
如果方嚮明省長不力懟的話,以沙瑞金的尿性,鹽水河特大橋垮塌事故這個大屎盆子,肯定不會往他自己的愛將曹國林身上扣,自己鬨不好就是接鍋俠!
到時候拉自己出來祭旗。
承擔鹽水河特大橋垮塌事故的領導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