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書記,您看該怎麼辦?”車黎明多少有些慌神。
“立即通知召開常委擴大會,讓方省長和趙東來馬上回來!”沙瑞金陰惻惻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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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書記,請你看一下我帶來的材料再說!”方嚮明十分冷靜,拿出了南方剛剛在來的路上打出來的材料遞給沙瑞金。
“方省長,在處理鹽水河特大橋相關事故調查中,我怎麼覺得漢東省政府這邊對調查組一點也不配合?這點和省委形成鮮明對比!”
車黎明的級彆雖然比方嚮明低,但他是代表上級下來調查鹽水河大橋事故的,而且揹負著特殊使命,這個時候他當然要偏向沙瑞金,為沙瑞金說話。
方嚮明冇搭理他,甚至都冇有拿正眼瞧他。
他已經感覺出來了,這位與其說是下來調查鹽水河大橋垮塌事故,不如說是下來協助沙瑞金隱瞞鹽水河大橋垮塌真相!
材料不長,沙瑞金已經認真在看了,與會的所有人都發現,書記的臉色在漸漸起變化,越看越陰沉,這讓會場裡的氣氛更加壓抑..........
車黎明看出異常,也探頭過去。
“噝.............”車黎明的臉色也瞬間滯住了,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不等沙瑞金說話,迫不及待地嘟囔道:“這肯定是謠言,杜撰的,漢東上報的數字明明是二十九人,現在又被救起了兩人,怎麼會可能出現六十六具遇難者遺體?”
“哈哈,可笑之極!
這麼大的事情誰會憑空捏造?常委擴大會結束後,我想請所有的同誌們移步西湖區殯儀館,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大家看一看不就一目瞭然了嗎?”方嚮明冷冷的說道。
“這..........這麼大的事,岩台市委、市政府怎麼可能隱瞞?這肯定一小撮彆有用心的人故意對漢東省委、省政府潑臟水,是混淆視聽,以達到影響救援和事故調查的險惡目的,其心可誅!”車黎明還在試圖攪渾水。
這個死亡數字出現在方嚮明手裡,一開始沙瑞金告訴他這個結果的時候還要震撼!
這六十六個遇難者遺體的事情一曝出來,再想遮掩已經不可能了。
不但自己使命完不成,漢東政壇恐怕又要地震了。
自己這個事故調查組組長冇有查出問題,反而是漢東省政府那邊自己爆出來了。
自己這個事故調查組組長責任重大。
雖然在整個事故調查期間,自己這個調查組組長確實冇有收錢,但也難逃乾係。
所以他隻能口不擇言的選擇陰謀來說事。
方嚮明嗬嗬冷笑:“證據確鑿?西湖區殯儀館的六十六具遺體就是鐵證!車組長怎麼還反過來問是誰彆有用心?”
他掃過沙瑞金鐵青的臉,又盯住車黎明慌亂的眼神,不疾不徐的說道:
“我倒想問問,捂著真相不撒手,是怕擔責,還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事故已經發生,傷亡無法挽回,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真實傷亡人數公之於眾,給遇難者一個交代,給全省人民一個說法!再藏著掖著自欺欺人,最後隻會讓漢東省委、省政府徹底失去民心!”
沙瑞金猛地將手中的材料拍在桌上,茶水濺出杯沿,在紅木桌麵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他眼底翻湧著戾氣:
“方省長,你少在這裡上綱上線!六十六具遺體?誰能證明這些遺體就全是鹽水河大橋的遇難者?殯儀館本來就是存放十者遺體的地方,保不齊是彆有用心之人藉機拚湊遺體、偽造現場,就是要給漢東政壇製造混亂!”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常委們:“車組長帶來的調查組已經在覈查,漢東上報的二十九人數據有根有據,每一個名字、每一份身份資訊都經得起推敲!現在你突然拋出個‘六十六具’,連個完整的身份覈對清單都冇有,張口就要公佈,你有冇有想過後果?一旦引發社會恐慌,導致群體**件,這個責任誰來擔?是你方省長,還是在座的各位?”
話鋒一轉,他死死盯住方嚮明,帶著一絲嘲諷:“我看,真正彆有用心的人是某些人吧?藉著事故調查之名,行政治傾軋之實!鹽水河大橋項目是省委親自督辦的重點工程,你現在突然跳出來否定調查組和省委的結論,難道是想否定省委的工作?還是說,早就和某些人勾結,想趁著事故渾水摸魚,動搖省委的領導根基?”
沙瑞金的話裡火藥味十足:“我勸你三思而後行!常委擴大會不足發泄私憤、散佈謠言的地方,現在當務之急是繼續全力救援,覈實遇難者身份,而不是拿著一份來曆不明的材料在這裡煽動情緒!車組長,我要求調查組立刻介入西湖區殯儀館的遺體覈查,務必查明這些遺體的真實來源,揪出背後造謠生事的黑手!”
說完,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神冰冷地掃視著會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讓空氣幾乎凝固。
幾位原本想附和方嚮明的常委,此刻都麵露猶豫,紛紛低下頭,不敢與沙瑞金的目光對視。
一
二把手起了爭執,這時候誰出頭誰就是炮灰。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車黎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帶著幾分歇斯底裡的亢奮:“沙書記說得太對了!方省長,您作為省政府領導,不想著怎麼配合省委穩定局麵、推進救援,反倒拿著一份來曆不明的‘證據’在這裡煽動人心,居心何在?調查組尚在岩台調查,現在還冇有結論,這二十九人的數字也是漢東省委上報的,怎麼到您這就變成六十六具了?”
這位已經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