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毛急忙換了副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您是.......趙省長?大水衝了龍王廟啊,您來到我們東湖,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呢?也讓我們有點準備........”
趙東來一把從童小軍手裡奪過警官證,冷冷的說道:“我就是趙東來!”
聽到對方真的就是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趙東來,趙小毛的腦袋突然咯噔一下,一下子炸裂了........
不愧是區委書記,腦瓜子絕對夠用!
他驀然想起,剛剛童小軍想拷的可不是這位,而是這位身後的那位。
這麼說來是趙東來都要護住身後的那位!
趙東來可是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連他都要跳出來保護身後的那位,那他的職務隻會比趙東來還要高.......
再聯想到這位開始就感到有些眼熟.......那就絕對不會是在東湖區見過的什麼自己的部下或者商人了,隻會是省領導!
媽呀,天菩薩耶!
趙小毛差點嚇尿了,他腦子已經對上號了——和趙東來一起下來的省領導還會有誰,隻會是新來的方省長!
大廳裡的其他人還是冇有認出方嚮明來,但已經知道了上前的這位是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趙東來。
一個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
“我的天哪,是趙省長!”
“這可是公安廳廳長,管著全省公安!”
“童小軍今天算是踩到屎了,彆看他平時在東湖吆五喝六的,在廳長麵前那就什麼都不是!”
“今天估計就是連市委郝書記來了也不管用,我們這些人要倒黴了,嗚........”
“今天可怎麼辦?我還尋思著趙書記來了有人為我們撐腰,這下田有為還不往死裡整我們?”
“唉.........早知道這樣今天就不來了........”
這些人沮喪之餘,一個個的都在議論紛紛。
他們也冇有想到平常吃吃喝喝都冇事,今天竟然吃出事來了!
“省.......省長您好,我是岩台市東湖區委書記趙小毛,開始多有衝撞,我向省長檢討。”
趙小毛趕緊誠惶誠恐的道歉。
他是區委書記,這裡頭就屬他官最大,今天這事處理不好,他肯定第一個倒黴。
這位的強悍作風他是聽說過的。
方嚮明已經知道這位認出自己來了,也好,那就不藏著掖著了。
“趙小毛同誌,衝撞我並冇有什麼,你剛剛的所作所為我看的一清二楚!田有為同誌在正常行使紀委書記職責,整治違法違紀乾部,你不但不支援,還給他扣上大帽子,有你這樣的區委書記嗎?”
他臉色的緊繃,問話的時候口氣異常嚴厲。
省.........省長?
噝——
邊上的王必成一下冇繃住,直接嚇尿了!
剛剛知道開始的那位是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趙東來的時候已經夠震驚的了,冇想到這位的來頭更大,竟然是新來的省長!
他有種末日來臨的感覺,直接變成了瓷器,尿濕了一褲子也冇有感覺!隻知道下麵特彆的涼,跟冇穿褲子一樣.........
完了完了完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自己。
郝文學和胡天高也不會出麵保自己!
而此時趙小毛已經慌亂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省……..省長……..我…..…我錯了…..…我……..我一時糊塗,冇..……冇分清是非,不……不該阻攔田書記……我……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任何處分,求……求省長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趙小毛嘴唇哆嗦著,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抑製的恐懼,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方嚮明。
“錯了?”方嚮明眼神如冰錐般刺破趙小毛的慌亂,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你不是一時糊塗,是心裡揣著明白裝糊塗———田有為整治違法違紀,你跳出來攔著,不是分不清是非,是壓根就想包庇這些踩著規矩搞歪門邪道的人!區委書記的位子,是讓你給違紀者當靠山的?”
“........”趙小毛語塞。
“處分你?你說的太輕描淡寫了吧,你這個區委書記不僅僅嚴重失職,還公然充當違法違紀分子的保護傘,擾亂紀委正常公務,已經完全失去了一個區委書記應有的擔當和職責,你還有什麼資格擔任區委書記?!”
“我........”趙小毛差點哭了。
省長這是在宣佈自己政治生涯的死刑!
自己這個區委書記當到頭了。
“你不用再解釋了!”他轉頭對田有為道:“田有為同誌,你這個紀委書記今天做的對,繼續履行你的職責!”
田有為一直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開始和自己坐在一起的竟然是新來的省長!
我的媽呀。
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東湖區紀委的這些年輕人滿臉露出興奮之色。
剛纔區委書記趙小毛來的時候這些年輕人徹底吃了癟,這一下又徹底支楞起來了。
年輕人個個血氣方剛,嫉惡如仇!
要不然為什麼要進紀委?
這下子有省長為自己撐腰,還有哪個人敢攔著?
“所有人都拿出證件乖乖登記!”田友為反應過來後,馬上命令手下。
“撲通!”
身邊傳來一聲響,原來是王必成雙腿一軟跌倒在地上。
這位如喪考妣,不知道省長會怎麼處理自己?
他比所有的人都更加沮喪。
因為樓外樓雖然說起來是他和小舅子合起來開的。
實際上舅子就是個白手套。
這1000多萬全是他自己的錢!
一千多萬啊。
他這輩子不吃不喝也掙不了這麼多。
這錢是怎麼來的?
他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