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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夜月 第10頁

作者:山光越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17 17:20:16

沈明央扭了扭腳尖,活動筋骨,“如若我是宋少府的話,我反正不怕大皇子記恨,大皇子在朝中盤旋已久,又如何,我隻拒了一樁婚事,又非拒大皇子盛邀,若大皇子有意問起,就說臣下此生一心為寒微之士獻身,無瑕婚事,恐耽誤彆家女子,為此而已。”

“可若我是大皇子,聞此訊息,或喜也憂,宋少府畢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因宋少府冇應王家親事而喜,喜而可尋自己門下妙齡女子接著做媒。若姻親不成,自然還有少府大人身後的寒微之士,可將其拿捏,更甚思憂這等忠貞之士會倒戈大皇子或者三公主。”

沈明央小聲說罷,周亭昱目光略顯複雜地盯看了眼小妹瞧上的男兒郎,這下隻怕是真的好事多磋磨了。

夜風綿綿,人聲歡呼。

場上樂停,雙男劍舞已畢,沈明央與周亭昱默契地踏入場中。雙女劍舞,較於方纔雙男的剛勁有力,更顯柔中帶韌。

月色如水,劍光爍銀。二人眉目流轉間儘顯女子英姿。樂聲漸起,曲調跌宕不失韻美,正合她們劍舞之風。

沈明央身姿輕盈,腳尖輕點地麵,旋身而躍,履步雅而協調,劍光矯如長龍,動如流水。周亭昱則緊隨其後,兩柄劍時而劍鋒相對,時而如花同綻,配合得天衣無縫,引得在場眾人紛紛側目,讚歎不已。

而此,過來找帕友一同落座的王小姐,王陸寧一雙眼睛卻似水淵,讓人無法窺透。眾人歡呼聲,她也跟著拍掌,她總瞧著這玉禎縣主不是一般人兒。

彆說鹹陽城中男子為之夢中傾倒,她每每看了都要迷上幾分,坦蕩多才,性子爽朗,身處權勢中,卻有自由身,試問哪家女子不曾羨慕呢,真是天下所有妙事全給了集於玉禎縣主身。

幸而玉禎縣主選的是薑公子,而非宋少府,似宋少府這般清心寡慾人兒,若縣主所選是他,想來宋少府也大抵能秉持寡慾之風。

王陸寧心中鬆口氣兒,她傾慕宋少府許久,今日求得父親,卻換來拒絕之,雖玉禎縣主當真美妙,那她也不希望是玉禎縣主瞧上的宋少府。

她隻願要麼宋少府本本分分娶她,要麼宋少府誰也不娶,一輩子孤寡,哼。

宋玉行不知為何,接二連三地打噴嚏,害得他一旁坐著的官員,假意關心一番,實際生怕染了風寒,敬而遠之。

“宋大人當真是病了,怕不是染了風寒,需趕緊回去休息纔是。”

難不成他真被沈狀元一語成讖,病了?

算了,宋玉行看他身旁這些人的遠離,漠然相待,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過是這些人一貫作風罷了,他還是趁早離席為上策。

他官職尚坐頭排,起身的功夫,場上劍舞畢,他耳廓悄然聽見下場的沈狀元連著咳了幾聲,似不舒服。

宋玉行離席時,視線不自覺地瞟了眼高台處,冇見沈狀元蹤跡。

第9章 木頭端水心

輕風陣陣,殘燭生香。

宋府靜落院,宋玉行翻來覆去,睡得並不踏實,眉心緊蹙,額前滲汗,似是被夢魘纏身,始終無法睜眼。

夢魘裡,還是今夜踏春宴,他慢條斯理地坐在樹下炙烤兔肉後,便拿著烤好的肉回自己營帳換衣吃著,吃完消食,出營帳一瞬,正好撞見沈狀元朝他回眸笑著。

每個營帳外都置有燭台明旺,他身後自然也不例外,燭火搖曳,春意添香,繚繞鼻息。宋玉行似感知到什麼,第一時間挪目過去時,正迎湍風拂來,惹得他呼吸不自覺一滯。

風無意叩弦響,弦卻泠泠送音。

月有清寂,燭有灼心,都不及眼前藍衣白袖,月下白玉影,這道身影在二重映光下仿若謫仙迢迢,令人無法觸及,地上光影,發中綢帶,訴儘風之痕。

沈狀元眉眼藏黛,朝他憧憬過目光來,似訴說無儘星辰。宋玉行腳邊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悄然綻放,他麵色清風不著意,隻見沈狀元略略朝他頷首一瞬,利落轉頭,不加留戀。

此時,宋玉行滯身原地,目光緊緊鎖住那道消匿於營帳間的身影,彷彿此般可讓流逝不消散。

然,當他回緩心思,坦然欲挪步離去時,雙腳卻彷彿被施了什麼咒術般,身定如樁,無法挪動分毫。

宋玉行隻聽自己身後燭光‘噗噗’作響,火光流轉在他冠如玉的髮絲間,走馬觀花,他腦海控製不住地匆匆掠過沈狀元白日無視他,牽起薑蘭知的手,又在轉瞬間無端給自己編織了個噩耗。

沈府紅意喧天,鼓聲掌鳴,賓客接憧而至,滿口“恭喜”聲裡,一對新人這會兒正順著紅線毯踏至正堂。

宋玉行單手負於身後,身立於人群末梢,臉上始終不沾笑意,他平靜至極的眸光擅擅落在娶夫的沈狀元身上,她纖長細白的五指緊緊攥著紅綢一端,目光流轉間,儘是對新郎官的滿意。

而,這新郎官也不是旁人,正是他苦教幾載的薑蘭知,宋玉行目光淡然,背在身後的手卻緊緊攥起,不容絲毫鑽風之隙。

隨著一聲“夫妻對拜”。

風起聲落,眾人歡呼中,新娘俏意明媚,喜逐顏開,一雙明眸含情脈脈看著新郎。

宋玉行指甲嵌入肉裡,痛感延續心臟,強行睜眼。

窗外,月色繽紛,樹影欲靜,一切平靜無波。屋裡,宋玉行猛地從榻上坐起,身上汗意早已在睡夢中浸透衣衫,他大口喘息,眉眼緊促難耐。

接連兩個夢都太過真實,真實到他無法辨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夢裡他無法控製自己目光看向沈狀元,正如白日他清醒亦無法控製自身。

夢中,沈狀元和薑蘭知的新婚夜,生生如同錐刺骨,一幕幕刻在宋玉行心上,心如刀絞。

在他醒來察覺這隻是一個夢後,心頭的痛感才緩緩散去。

宋玉行不由挪目望著地麵,碎窗月影斑駁陸離,複雜交錯,正如他心跳宛如稚童所敲擂鼓,雜亂無緒,擾神不靜,甚至就連他一貫平和的心神,也因二連

幽夢隱生惶惶不安。

宋玉行披衣下榻,走至窗前,推開窗欞。已入後夜,夜風涼如水,他試圖藉機吹散心口煩悶。

他對著將圓未圓的月盤,深吸一口氣撥出,循環往複,平複心瀾。月光無琢,掉落在他漠然沉著地臉龐,雪白如玉,然,思緒卻早已紛飛無章。

宋玉行無法忘懷,昨日夜宴上,沈狀元那場劍舞,身姿輕盈,宛如春意盎然時,蝴蝶在花團錦簇中蹁躚,舞落離去,明明毫不留戀,卻痕跡明顯。

沈狀元眉目間靈動灑脫,柔中帶韌,手中靈巧如蛇的長劍,又似毒蛇之王,狠狠在他心上咬了一口,揮之不去。

他又想起那場荒唐而又真實的婚儀,沈狀元身著紅妝,與薑蘭知攜手而行,他心口處被咬的毒液便滲入他五臟六腑,反覆折磨。

即便醒來,宋玉行察覺這是夢,心存僥倖,他也不得不正視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好像跟城中男子無二,都在夢中肖想著同一個女子。

沈狀元之所以是沈狀元,乃沈氏一門全然托舉,她身上不僅揹負著沈氏族人的性命,還肩負皇室之榮。

縣主殊榮,或是榮耀,更多是枷鎖罷了。

可如此之下,沈狀元依舊明媚陽光,當真是難能可貴啊。

肖想如此之人,是他身為男兒的錯,宋玉行讀書明理,自知如此全然不對,無論何等女子皆非男子夢中物,可換而言之,如此之人,怎會有人不喜呢。

宋玉行抬眸望著緘口不言的月亮,眸中沉思,不見溫情,若論滿城誰最不能對沈狀元動心思,恐他稱第二,絕無人稱第一了。

他官袍加身的功名利祿,是寒微之士的全副寄托,若他以入贅微自己謀利,會讓寒微之士認為日後有個好嶽家比自己雙手爭取更便捷。

宋玉行不能誤人子弟,一日為表率,便要終身行表率事,不可行差踏錯。他閉目短歎,冷靜自持,深思熟慮一番。

也罷,若他夢中沈狀元和薑蘭知日後當真有結為夫妻之時,也算城中一段佳話,他必然會護蘭知不被流言蜚語所擾的。

僅須臾間,宋玉行打算闔窗上榻,重新睡下時,連續多聲喪鐘,低沉有力,渾厚悠遠。

這是宮內喪鐘。

宋玉行不可置信地頓步一瞬,旋即喊聲道:“沉心,速速備馬,進宮。”

闔宮上下,跪之嘩然。

青鸞宮裡明光通亮,寢殿裡跪之一地的人無一例外,都聽見風榻上,黃袍加身的男子嚥氣後,身邊太監傳的旨意。

——皇位由朕膝下第三女,陳照公主,周獻昭繼位——

頓然,殿內泣聲止了大片。

離沈明央最近的便是兩位皇子的子女,哭聲驟止,跪坐無力,甚至她還能聽見其小聲嘀咕:

“皇祖父怎會越過兩位皇子,傳位於三公主呢。”

周亭昱冷冷睨了眼說話之人,靜聲嗬斥,“皇祖父病逝,你們若不願在此跪著,便滾出去!”

沈明央跪在阿昱身側,垂眸不語,夜宴結束,她回府梳洗剛打算睡下,宮裡來報,說陛下病重,速速請沈家人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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