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後山是我們村的墳地,我一聽說他們要在那兒動土,當場就急了,把那兩個小王八蛋罵了一頓,他們嘴上答應不去挖了。”
“可沒過幾天,我瞅見村委會來了個瘦高個,脖子上掛著根大金鏈子,還牽著條狗。”
馬老頭擡手指了指正在村長房頂上亂刨的牛頭梗:“就是這畜生。”
“我看那人是禿頂,就猜八成是那個魏禿子。他進去待了沒一會兒就走了,狗倒是留在了村委會。”
“我當時也沒多想,覺得有我在,村長和他三大爺不敢亂來。誰知道昨天半夜,二狗子跑我家來,說村長帶著他三大爺在後山挖墳,他還親眼看見那個禿頂男人從棺材裡掏出樣東西,扔到了山溝裡,正好讓他撿著了。”
“我問他東西在哪兒,他說在你們那兒。”
“我當時來不及管你們,就讓二狗子領路去後山,逮那三個混蛋。”
馬老頭說:“我和二狗子剛到後山墳頭那兒,天上突然打起閃。借著亮光一瞅,墳坑裡那棺材躺著個光溜溜的女屍!”
“我當時心裡也發毛,拽上二狗子就往村裡跑,想去找村長跟他三大爺那兩個王八蛋算賬!”
“誰知道一回去,村長家的房子塌了!”
“村長和他三大爺直接壓死在房梁底下!”
說到這兒,馬老頭又嘆了口氣:“咱這地界旱了快半年,那女屍剛露出來就下雨打雷。你說村長和他三大爺不是她弄死的,還能是誰?”
“我怕那女屍怨氣太重,禍害咱們村裡人,就用這鎖魂香鎖住他倆的魂,好消消那女屍的火氣!”
“原來是這麼回事...”
幾個大老爺們倒還穩得住,可洪雷和黃壘聽完,腦門上開始冒汗珠子。
“這也太邪乎了!”
黃壘搖了搖頭,往後退了兩步。
胖迪那幾個姑娘聽完,臉都發白了。雖說大白天太陽老高,可她們明顯嚇得不輕。
“你這法子頂用嗎?點幾根香,曬三天屍,人家就不找你麻煩了?”
孫洪雷一臉不信,撇著嘴說。
“你這小子,那你說咋整?”
馬老頭瞪著眼睛反問。
孫洪雷一下子噎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聽我的,把這香撤了。把村長、二狗子他三大爺,還有魏禿子那幾具屍體都送火葬場燒了,再辦個後事,這事就算完。”
張晨突然開口。
馬老頭猛地擡頭,一臉震驚地盯著張晨:“你這小子,明明就死了兩個人,哪來的魏禿子屍體?”
大夥兒也愣了,齊刷刷看向張晨。
張晨指了指那隻牛頭梗:“那不是嗎?”
上午九點整,按理說該上班點了,可綜藝直播間人數依然穩在一千五百萬上下!
這比昨天翻了上百倍!
網上訊息鋪天蓋地,張晨和《一起摸金吧!》節目組連著好幾次衝上熱搜第一。
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個節目了,也知道了節目裡有那麼個啥都會的男人。
張晨!
網上甚至冒出一句話:你以為你張晨啊?
意思很明白——瞧不起你,覺得你沒那個本事。
抖音、B站、虎牙、企鵝視訊,每分鐘彈幕都飄過上百萬條。
很多熬夜等著看女屍出現的觀眾也陸續爬起來,盯著螢幕,想知道後麵到底咋樣了。
就跟追劇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觀眾正以為女屍這事要翻篇,張晨突然甩出一句——“還有一具屍體。”
這話一出,彈幕直接炸了。
畫麵裡明明白白就兩個死者,茅草屋塌了也翻乾淨了,他憑什麼說還有?而且他手指的方向,是那條長得跟孫洪雷一模一樣的牛頭梗。
那一瞬間,所有人脊背發涼。
那條狗,突然就不萌了,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乎。
這就是信仰的力量。
你信誰,他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顛覆你對世界的認知。
擱網上說,這叫“腦殘粉”
——偶像說啥都信,哪怕搞不清邏輯。但在這兒,這詞是褒義。因為張晨不是瞎編,他有根有據。
彈幕瘋了一樣刷屏。
“現在張晨說魏禿子是狗精我都信!”
“建國後不是不讓成精嗎?咋還有狗精?”
“臥槽,魏禿子的屍體不會被狗啃了吧?”
“你們瘋啦?那狗昨晚拴村委會一宿呢!聽張晨說完再噴行嗎?”
“我要看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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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裡,在場的人聽完張晨的話,汗毛全豎起來了。尤其看他指著一條狗說那是魏禿子的屍體,後背嗖嗖冒涼氣。
胖迪縮在張晨身後,聲音發虛:“晨哥,大白天的講鬼故事很嚇人的……”
她昨晚還偷偷餵過那條牛頭梗,現在張晨告訴她那是魏禿子的屍身。
你品。
你細品。
嚇不嚇人?
馬老頭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你這娃娃,別瞎咧咧,那明明就是個狗嘛!”
嘴硬,可嘴唇抖得不像話。
黃波揉了揉眼,一臉迷糊:“我有點懵了,我懷疑我眼神有問題。洪雷,你眼睛好,你告訴我那是不是一條跟你長得很像的狗?”
孫洪雷當場炸毛:“像你大爺!那分明是你!”
“都啥時候了還損我,壞得沒邊了!”
這要是平時,肯定是一段爆笑名場麵。可擱現在這氣氛,誰也笑不出來。
張晨聽不下去了:“哎哎,想啥呢!我是說魏禿子的屍體在狗那位置,地下,明白嗎?地下!”
他這一嗓子,眾人才反應過來——不是狗吃了屍體,是屍體埋在狗底下。
“嘶——”
眾人後背一涼,這回總算聽懂了張晨的話,可反而覺得更瘮人了。
埋地下——那得是誰幹的?
馬老頭直愣愣地盯著張晨,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孫洪雷可沒空發愣,順手把胖迪、丫丫還有自己手裡的鐵鍬、鋤頭,全塞給那幾個光膀子的漢子。
“站著發什麼呆?不怕那女屍半夜來找你們?趕緊動手!”
幾個大老爺們兒猛地打了個寒顫,扭頭看了眼馬老頭,見他點了頭,這才哆哆嗦嗦地扛起鐵鍬往下挖。
剛鏟下去一鍬土,一個漢子突然喊了一嗓子:“底下真有東西!”
馬老頭噌地站起來,幾步衝過去,一眼瞅見泥巴裡露出來的皮帶扣,急得直擺手:“快,趕緊挖出來!”
山裡人幹活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工夫,一具男屍就被從土裡刨了出來。
馬老頭彎下腰翻看了一番,臉色瞬間沉下來,擡頭對張晨說:“腦袋全碎了,是被人用東西砸死的。”
“嗯,估計是石頭之類的。”
張晨點了點頭,蹲下身也看了一眼那具屍體,目光掃到手腕上幾個細小的針眼,立馬站起來:“你找人聯絡縣裡的火葬場,把這具屍體燒了。然後跟我去後山,看看那具女屍。”
“那不行,這可是人命案子,得找到兇手才行!”
馬老頭直搖頭,村裡出了這種爛事,他心裡始終踏實不下來。
“查案子的事讓警察去辦,你操那心幹啥。再說兇手早就死了,你查誰去?現在最要緊的,是去看那具女屍。”
張晨擺了擺手。
黃磊愣了下,目光掃過地上蒙著白布的村長、二狗子和三大爺的屍體,一下明白了:“你是說,他們倆分贓沒談攏,就把魏禿子給弄死了?”
“死在村長家院子裡,又被埋進土裡,除了他倆還能有誰?”
張晨點點頭,伸手指了指魏禿子的屍體:“你看這人,身上又是紋龍又是刺虎,瘦得跟猴似的,手腕上還有針眼,一看就是個混道上的吸毒鬼。他忽悠村長去挖墓,又偷偷把值錢的東西扔在坑裡。”
“擺明瞭是想坑錢。可村長也不是傻子,那麼精明一個人,能不起疑心?一動手,這魏禿子哪是山裡人的對手。”
張晨兩手一攤。
馬老頭滿臉恍然大悟,收起煙桿,沖張晨豎了個大拇指:“你這小子腦袋瓜子到底咋長的?啥都懂,啥都知道?”
“他會的還多著呢!”
孫洪雷咧嘴一笑,扶著馬老頭站起來,砸吧著嘴問:“聽明白了吧?”
“聽明白了。”
馬老爺子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點畏懼,偷偷瞥了眼孫洪雷,總覺得這傢夥瞧著就像個煞神,那張大臉盤子怎麼看怎麼讓人發毛。
“既然搞清楚了,就領我們去後山。剩下的破事,自然會有人料理。”
孫洪雷嘴上說著攙扶,手上卻半推半拽地帶著馬老頭往前走。
“行,那就走唄。”
老爺子招呼上二狗子,又喊了幾個靠得住的壯漢,一群人朝後山方向去了。
演播室裡,馬文舉著電話,語氣平淡:“錢隊長,那邊的人命案基本捋清楚了,你們可以過去收尾了。”
掛了電話,他盯著螢幕,手指在下巴上蹭了蹭,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一串意外可真夠刺激的。我現在是真捨不得離開這演播廳了。這張晨順道就把一條人命案給破了,這回該給個什麼獎賞才夠意思?”
於洋一臉無奈:“馬導,別說你了,現在台裡上上下下的女人,全成了張晨的迷妹。”
“剛才我沒好意思提,你留意到沒?趙台長來的時候,一直不自覺地摸脖子?”
“這有啥問題?”
馬文滿臉困惑。
“說出來你別樂。那是讓台長夫人給撓的。”
於洋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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