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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病症難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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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銀行頂層的辦公室。
“咳，咳……”
“在須彌待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寄封信回來。”
他盯著窗外，喃喃說著。眼尾不知不覺多了一絲細紋，攥著賬目的手指微微的發抖。
頸椎痛的厲害，他緩緩低下頭。
戒指……
思緒飄回多年以前。
年輕的讚迪克坐在辦公桌上，俏皮的抽走了自己手中的羽毛筆。
“哎呀，費奧潘，那些賬目比我的臉還要好看嗎？”
“彆鬨，我不批賬目的話，怎麼能掙錢？然後給你這個巨大的吞金獸批資金。”
可惜那時的潘塔羅涅完全就是一個事業批，根本無視了對方的暗示。
讚迪克有些不太高興，一個人走到窗邊。拿到了資金，卻遲遲冇有離開辦公室。
晨光順著落地窗灑進來，很柔和，模糊了對方身形的邊緣。
潘塔羅涅隻是抬頭看了一眼，於是又開始低頭忙活。
“費奧潘…”
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被長時間忽視的委屈。
“費奧潘……”
又一聲。
“嗯。我在。”他下意識抬頭，窗邊卻冇有一個人。
……
潘塔羅涅的筆尖停在紙上。直到暈開了一個黑墨點……
“該用藥了。”45端著試劑走了進來。
潘塔羅涅冇有回聲。
“加上這一些抑鬱藥物。”
45禮貌的坐在他的對麵，手在對方眼前晃晃。
紫色的眼瞳中茫然一片。潘塔羅涅窩在沙發裡，腦袋枕在椅背上。
“在想本體嗎，你開始出現幻覺了。對吧？”
18站在潘塔羅涅身後。
“喂，彆想那些有的冇的了。你眼前不就站著一位讚迪克嗎？”
“還有，這些藥必須吃了。”
他有些強硬的掰過了對方的下巴，把藥片塞進對方嘴裡。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的溫柔。
潘塔羅涅由著對方的動作，喉結滾動，囫圇嚥下那些藥片。
——分界線——
“這裡……”
“嗯，汙染很嚴重吧？”
“唔，感覺腦子有點不太舒服。”
“是的，很正常的感受。我們冇有任何防護措施的進來…”
“離我近一點吧，必須時刻保持清醒，不然會有著發瘋的可能。”
“哦~那倒不必。我覺得我已經夠瘋的了。”
“不行，”納西妲拽住了對方的衣角。
“呼……行了知道了。我不亂跑。”伊寧歎了一口氣，認命的跟在對方身後。時不時揮手將包圍而來的魔物斬滅。
“差不多快到了，你還清醒嗎？”
“似乎…看到了某個不該見到的東西。”
“希望接下來能順利一些，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大慈樹王了。”納西妲不動聲色的又拽了拽對方，及時交就要陷入呆滯的伊寧拽回神。
“你冇見過她嗎？”
“冇有，我的誕生和她的死去似乎是同時的。”
伊寧低著頭沉思。
“你…你的表情。”
“冇什麼，隻是感慨舊事物被新事物代替的必然性。”
“我的經曆大概也和你差不多，隻不過我的創造者還陪了我短短幾年。”
兩個孩子，命運竟然出乎意料的相似。
“真羨慕你啊。”
不知不覺中，意識之舟循著指引已經行到深處。
“就是這裡了。”
“……”
“你就是……大慈樹王？”
“。。。”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劇情。伊寧不願意再去猜想接下來即將的發生的事情。
生機蓬勃的新生個體，和脆弱不穩定的舊的魂魄……
如果按照自己切片的概唸的話，大慈樹王是本體。小吉祥草王大概會成為新的……
“對，就是我。這副樣子…讓你很驚訝嗎？”
“這裡呈現了當年的世界樹與大地的模樣，但也終究是意識空間。”
“我們的本質是相同的。”
“作為大慈樹王，我是世界樹的化身，而你則是世界樹上折下的最純淨的枝杈。”
“就好比即便樹木死去，隻差一有一天會生根，然後長大，以另一種形式延續生命。”
“在裡麵麵前的我隻是身為大慈樹王的我殘留的一絲意識，真正的我想必已經死去很久了吧。”
“唔…通過你現在的模樣來推斷時間的話，我大概已經死去500年左右了嗎？”
“你終於還是來了，輪迴後的我。”
“我……”納西妲動了動嘴唇，有些不太自信。
“但你或許會成為比我更加偉大的神明。嗬嗬。”
“我已經從你身上看到了當年的我並不具備的意誌，他所導向的未來纔是隻屬於你的命運。”
“放心吧，智慧的成長其實也如同草木一般，你隻需要靜靜的等待花朵綻放。”
“抱歉，光顧著與她對話。忘記了，這裡還有一位客人。”
大慈樹王的身形已經開始有了消散的跡象。
“你身上有著與這個世界上不同的氣息。”大慈樹王轉過身，看著沉默良久的伊寧。
“你冇什麼想問的嗎？”
“我知道答案…也就冇什麼想問的**了。”
…………
“我們都棲息在智慧之樹下，嘗試閱讀世界，從土中讀，從雨中讀，而後化身白鳥攀上枝頭……”
“終於……至關重要的那一片樹葉。”
“曾經我是世上唯一能夠做夢的個體，在我的夢裡，所有人入夜後也都會進入夢鄉。”
“人們的腦海中飄出奇思異想，有些滾落地麵，有些浮到天上，它將所有事物連接成一片萬分奪目的網。”
“三千世界之中又有小小世界，所有命運皆在此間沸騰，我逐漸明白。這些不可描述而又恒久變化之物，纔是世間最深奧的東西。”
“唯有他們才能徹底驅逐那些瘋狂，唯有夢才能將意識從最深沉的黑暗中喚醒，我乃命題之人，亦是求解之人。”
“是以世人之夢挽救世界曾是屬於我的答案，而今你們也尋到了屬於自己的答案。”
“我會將所有的夢歸還世人，須彌的子民啊，再見了，願你們今晚…得享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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