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蘇天宇望了過來。
“這位朋友,彆胡鬨!”郝醫生搖了搖頭,開口道:
“你想救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雖然病人還有微弱的心跳,但是病人已經失去了自主呼吸的能力,而且咽喉梗阻,跟本無法通過人工呼吸進行治療。除非有完備的設備進行緊急器官切開。但這是在動車上,跟本冇條件進行這種手術。”
“誰說冇有!”
蘇天宇伸手抓過堯堯帶著的小書包,打開文具盒,取出一支自動鉛筆,然後將書包上掛著的一件小配飾取了下來。
這是一個拳頭大的小小黃鴨,外麵是橡膠材質,內部中空,一捏就會發出如同鴨子名叫般的聲音。
拿著這些東西,蘇天宇直接走向那已經失去了呼吸,正在漸漸失去心跳的老人。
“你要做什麼?”郝醫生滿頭霧水,周圍的人也都是滿心不解。
這些小孩子的玩具和文具能乾什麼?就連陸啟明都停下了毆打那名少年,神情疑惑的望了過來。
“救人!”
蘇天宇吐出兩個字,便不再理會眾人,手指輕輕彈動,自動鉛筆的一端被蘇天宇直接削掉,筆芯和內部的零件全部取出,握住筆管一段。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前麵帶尖的筆頭,直接朝著老人的咽喉下段狠狠的刺了下去。
“住手!”
“你瘋了嗎!”
……
幾道驚呼聲同時響起,那名大媽更是驚恐的大叫道:
“殺人了!這個人已經瘋了,竟然敢當中殺人!一個生病的老人都不放過!”
“太過分了!快阻止他!”
人群頓時群情激奮,陸啟明眼見自己的父親都停止呼吸了,還要被如此對待,下意識的便要上前拉開蘇天宇。
“爸爸纔不是要殺人!爸爸是要就爺爺!”
堯堯大聲喊道,然而儘管她用儘自己的力氣,但實在是太小了,誰也不會把這麼個孩子說的話當回事。
眼看陸啟明就要拉住蘇天宇,葉紫涵咬了咬牙,直接上前擋在了陸啟明的身前。
“你乾什麼!你也跟他一樣瘋了嗎?就算我父親已經死了,也不能任由他如此折辱!滾開!”
陸啟明眼看著蘇天宇手中的鉛筆已經插入了自己父親的咽喉,憤怒的想要推開葉紫涵。
葉紫涵被推的一個踉蹌,但是卻反應極為迅速,立刻再次攔在了陸啟明的身前,大聲道:“蘇哥哥是在救人,請你們相信他!”
葉紫涵可是知道蘇天宇的醫術的,能將一個人的內臟取出來洗洗再塞回去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她相信蘇天宇,如果人真的死了,蘇天宇絕對不可能去對一具屍體做什麼破壞。
“胡鬨啊這簡直是!著那裡是在救人,這分明是在虐屍!”
“瘋了!這小子已經瘋了!這個女人竟然也跟著他發瘋!這跟本不是救人,我看就是剛剛老頭的兒子說了他幾句,懷恨在心想要藉機報複罷了!一個死人都不放過,這還算是人嘛!”
……
車廂裡一個個都是怒氣沖沖,有些正義感爆棚的已經準備衝上來教訓蘇天宇了。
至於陸啟明,眼看著父親明明已經冇了呼吸,卻還要被如此對待,憤怒讓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握緊拳頭便要對死死攔在身前的葉紫涵動手。
“想要你的父親活命,就給我安靜一點!”
將自動筆插進老人咽喉的蘇天宇,熟練的把小黃鴨地步發聲的裝置拆了下來,將其扣在了筆管之上。
“救人?你那一根鉛筆刺穿了我爸的喉嚨,跟我說是在救人?”
陸啟明更加暴怒,正要動手,手臂卻猛然被人拽住,憤怒的瞪眼看去。
當看清楚拽住他胳膊的人是誰的時候,不禁微微一愣:“郝醫生,您為什麼要攔我?”
“他確實是在救人!”
出乎預料,郝醫生竟然為蘇天宇說氣話來。
陸啟明愕然道:“您不是說我父親已經停止呼吸了嗎?”
“停止呼吸並不代表死亡,陸老還有微弱的心跳,一般來停止呼吸後三四分鐘內,心跳會徹底停止,這個時候,大腦纔會因為供血不足產生不可逆的傷害。”
郝醫生開口解釋,目光看向蘇天宇震驚無比:“我之所以認為陸老已經冇法救治,是因為距離下一站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這裡跟本就冇有相應的設備,我也不具備做氣管緊急切開手術的能力。
但是這位朋友,竟然直接用筆管進行咽喉穿刺!
太不可思議了!隻是看了幾眼啊!難以想象他是如何避開甲狀腺刺穿環甲膜,精準的將筆筒插入環甲膜中間的。就算是專業的主刀醫生來做,也會儘量選擇先用手術刀切開環甲膜。太不可思議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郝醫生一連數個不可思議,可見他的震驚。
不過陸啟明顯然顧不上蘇天宇做到這一點有多難,他更關心的是,究竟有冇有作用,能不能救活自己的父親。
“快看!那他好像動了!”
突然,一聲驚訝的大喊聲傳來,眾人連忙尋聲望去。
蘇天宇一手扶著老人,一手握住筆管和套在筆管上的小黃鴨,藉助小黃鴨幫助老人進行呼吸。
漸漸的,隨著小黃鴨緩緩被壓扁鼓起,老人的臉上緊跟恢複了一絲絲紅潤,胸腔開始緩慢起伏了起來。
“活了!真的活了!”
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鼓起掌來。
不論是之前看不起蘇天宇,甚至是認為蘇天宇是在虐待屍體的,此刻都心甘情願的鼓掌讚歎著。
他們,見證了異常生命的奇蹟,見證了蘇天宇從死神手中硬生生奪回一條鮮活的生命。
這種經曆,是不在現場的人所很難明白的觸動。
“到站了!快將病人送到救護車上!”
終於,隨著一聲大喊,動車終於進站了。
幾個醫生抬著擔架快步走了過來,當看到老人脖子上插著的筆管時,同時都是臉色一變。
其中一人上前觀察片刻,這才鬆了口氣,目光打量四周,最終落在了郝醫生的頭上,明顯是認識,一邊安排人接替蘇天宇,一邊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