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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舊夢碎影------------------------------------------，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輕響。，窗外月色清寒，灑在庭院裡的梧桐葉上，落得一地碎光。頸間玄鐵命鎖依舊冰涼，隨著呼吸輕輕貼在肌膚上，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提醒他身不由己的宿命。，將他單薄的身影投在牆上，孤寂得如同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影子。“由不得你”，還在耳畔迴盪。，君臣相得，知己同心，是這亂世裡最難得的溫暖。少時初見，顧命辭還隻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被排擠在皇權邊緣，受儘冷眼。，執意相伴。，為他鋪路搭橋。，步步為營，助他掃清障礙，一步步踏上那至尊之位。：“阿辭，他日你若為帝，我便做你最鋒利的劍，守你江山，護你周全。”，落英繽紛，少年眼裡滿是赤誠與期許。，帝座高懸，那把最鋒利的劍，卻被親手鑄劍之人，囚於深宮，鎖入沉淵。“在想從前？”，打斷了沈淵的思緒。，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他冇有掌燈，就隱在昏暗之中，唯有一雙眼眸，在夜色裡亮得驚人，牢牢鎖住窗前的人。，聲音平淡無波：“陛下政務繁忙，怎會有空來此偏殿。”
“朕的囚徒，朕自然要親自看著。”
顧命辭緩步走近，腳步聲落在光潔的地麵上，聲聲清晰。他站在沈淵身側，與他一同望著窗外的月色，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沈淵，彆再想著過去。”
“從前的沈公子已經死了，死在沈家滿門抄斬的那一日。”
“活著的，隻是一個被朕鎖在身邊的罪臣。”
每一句，都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沈淵指尖微微蜷縮，攥緊了窗沿。心口傳來細密的疼，比頸間命鎖的寒意更刺骨，更難熬。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邊的帝王。月色勾勒出顧命辭輪廓分明的側臉，依舊是記憶裡的模樣，卻早已冇了當年的半分溫度。隻剩下帝王的冷硬、偏執與掌控欲。
“陛下如此困著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怕我泄露你當年的秘事，還是單純享受折辱舊人的快感？”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悲涼。
顧命辭側眸，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視線緩緩下移，停留在那枚漆黑的命鎖上。指尖不自覺抬起，輕輕拂過鎖身，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溫柔。
“朕隻是不想讓你走。”
“這天下都是朕的，你沈淵，自然也隻能是朕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偏執：
“你助朕登上帝位，就該一輩子留在朕身邊。”
“江山朕有了，你也必須有。”
沈淵忽然輕笑一聲，笑聲輕淺，卻滿是苦澀。
“陛下想要的，從來都能得到。江山如此，人命亦是如此。”
“隻是陛下忘了，人心不是江山，不能用強權鎖住。”
話音剛落，手腕忽然被猛地攥住。
顧命辭力道極大，指節泛白，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他俯身，逼近沈淵，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織，卻冷如寒冰。
“人心？”
“沈淵，你早就冇有心了。”
“從沈家覆滅的那一刻，你的心就死了。”
“既然心死了，那身子、性命，就都歸朕。”
他抬手，指尖撫過沈淵頸間的命鎖，鎖釦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鎖，除了朕，無人能開。”
“除非朕死，否則，你永生永世，都彆想摘下。”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之間，照亮了沈淵眼底徹底熄滅的光。
舊夢已碎，前塵成空。
那些年少溫情、赤誠相伴，終究都被皇權與猜忌，碾成了塵埃。
顧命辭鬆開他的手腕，轉身走向殿門。臨出門前，他腳步微頓，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
“明日開始，隨朕上朝。”
“朕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沈淵，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
殿門合上，室內重歸寂靜。
沈淵緩緩抬手，撫上頸間冰涼的命鎖，指尖微微顫抖。
命鎖沉淵，原來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的結局。
墜入深淵，萬劫不複，此生再無歸途。
燭火跳動，映著他孤寂的身影，一夜無眠。
要不要我繼續寫第五章 朝堂驚變，把上朝對峙、舊部求情、帝王更偏執的壓製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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