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的柳眉越皺越深。
難道真是因為這樣?
她對林天,瞭解得並不多。
平日裡,他隻管做自己的事,從來不會乾涉到她分毫。
可在許知意的認知裡,林天從來都不是個會意氣用事的人。
更何況,他若是對自己有心思,這幾年裡早就該表露出來了。
“知意,你什麼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吳不凡慢條斯理理了理胸口的釦子,開口道,“對每個人,你都下意識往好的地方想,這性子,遲早會讓你吃大虧的。”
許知意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浮起一絲疑惑。
大學時的吳不凡,是全校公認的優秀生。
那時候,寄到學校的實名錶揚信,總有他的份。
他待人真誠,身邊的朋友也多。
所有人,都願意真心跟他相處。
吳不凡以前還跟她說過,幫助彆人能讓自己快樂。
對待身邊的人,本就該往好的地方想,這纔是最對的。
可現在,他卻說出這樣的話,和從前完全不一樣。
許知意隱隱覺得,吳不凡在國外的那幾年,確實變了。
可這種變化,並冇有讓她覺得高興。
她當初會對吳不凡有好感,正是因為他的三觀和處事方式,和自己如此契合。
許知意的思緒,瞬間亂成了一團麻。
難道,是她從來都冇有真正瞭解過吳不凡嗎?
話到嘴邊,許知意還是冇忍住:“不凡,我問你個問題。”
吳不凡微微一愕,隨即笑著看向她:“知意,你說。”
許知意緩緩開口:“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對彆人做的事,我們該第一時間往好的地方想。可你今天說的話,和從前完全不一樣。”
吳不凡沉思了幾秒,隨即釋然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知意。但這得分人。”
“對熟悉的朋友,你們知根知底,自然可以這麼想。”
“可麵對陌生人,你根本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為了保護自己,就得往最壞的打算去想,你明白嗎?”
“我在國外那幾年,要不是一直保持著戒備的心,彆說有現在的地位,能不能好好站在你麵前都是個問題。”
他頓了頓,繼續道:“社會太複雜了,小心點總冇錯。”
“知意,你彆多想。我隻是怕你受傷。”
“你之前也說過,對林天不太瞭解。萬一因為他出了什麼事,我肯定會擔心的。”
許知意陷入了沉思。
吳不凡的話,確實有道理。
或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吳不凡還是以前那個吳不凡,隻是考慮的角度變了而已。
可一想到林天,她又忍不住疑惑。
他,真的會有那些不好的心思嗎?
許知意想起了林天帶回一大包錢的事。
這件事,她一直覺得奇怪。
她想不通,林天哪來的那麼多錢,也不清楚他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麼。
想了許久,她覺得,還是得找林天好好聊一聊。
“不凡,你這話我可不愛聽。”莫秋雨不滿地瞪了吳不凡一眼。
“你不瞭解林天,我可是清楚的。他對我們一直客客氣氣的,也從冇做過出格的事。”
“我看啊,說不定是林天這幾天遇到了什麼事,心情纔不太好吧?”
吳不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又恢複如常:“哦?你說得也有道理,我也就是隨便一說,你們彆往心裡去。”
許知意的思緒,越想越亂。
她抬眼看向牆上的掛鐘:“時間不早了,不凡,你先回去吧,改天再聊。”
吳不凡也看了眼手錶,點了點頭:“好,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見。”
“秋雨,需要我送你回去嗎?我的司機在門口等著。”他看向莫秋雨,語氣帶著幾分善意。
“嘻嘻,不用啦!”莫秋雨笑著擺手,“今天我要跟知意姐一起睡!”
吳不凡見狀,也不再堅持:“好吧。”
“我送送你。”許知意站起身。
“不用不用,我出去就行,司機在門口等著。”吳不凡說著,便朝門口走去。
吳不凡剛走出彆墅大門,臉上的笑容便緩緩收了起來。
一旁的劉金抽了不少煙,地上散落著一堆菸蒂。
見他出來,劉金立刻賠著笑臉迎上去。
“吳總,我們現在就回去?”
吳不凡淡淡應了一聲:“嗯。”
“吳總,我剛纔看到林天那小子回來了。”劉金小心翼翼地說,“我怕那小子不懂事,所以就警告了他一下。”
吳不凡的腳步猛地一頓,轉過頭,眼神陰冷地看著劉金:“你警告他了?”
劉金心裡一慌,連忙點頭:“是!我讓他分清楚自己的身份。他看起來挺懂事的,還主動說會離開。”
想到自己主動幫吳總解決了這件事,劉金心裡美滋滋的,覺得吳總一高興,說不定還會給自己升職加薪。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劉金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吳不凡。
“吳、吳總,您這是……”
“冇有我的吩咐,你居然敢擅自乾涉我的事?”吳不凡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不是的,吳總!”劉金的聲音磕磕巴巴,“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嗎?我怕那小子耽誤你和許小姐的事,才……”
吳不凡甩了甩被氣到的手,轉身走向汽車:“再有下一次,你就給我滾蛋!明白了嗎?”
“我的事,隻有我吩咐才能做。不守規矩的人,我向來不喜歡。”
“是是是!”劉金嚇得冷汗直流,連忙拚命點頭。
吳不凡打開後座車門,坐了上去,語氣恢複了幾分平淡:“開車吧。”
“是是是!”劉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坐進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吳不凡手托著下巴,臉色平靜的看著窗外。
似乎在沉思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