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轉頭看向灶台,小火苗正幽幽地燒著,鍋裡煮著溫水,蒸屜穩穩地架在上麵。
她急忙掀開蒸屜的蓋子。
裡麵擺著四道菜,土豆燉牛肋骨、水煮石斑魚、蔥燒海蔘,還有一道清炒時蔬。
全都是她愛吃的。
濃鬱的香氣鑽進鼻腔,勾得人食慾大動。
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比剛纔更響了。
許知意的心頭猛地一暖,鼻尖竟有些發酸。
林天還是這般細心。
連她可能冇吃晚飯,都考慮到了。
她將菜一盤盤端到客廳的餐桌上,又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米飯。
坐下來,便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雖說菜是反覆熱過的,可味道一點都冇打折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許是餓極了,許知意的胃口格外好,一連吃了三碗米飯。
直到肚子鼓脹脹的,再也吃不下了,她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可看著一桌的殘羹冷炙,她心裡卻莫名生出些惆悵。
等林天走了,她還能適應這樣的生活嗎?
三年的朝夕相處,她早就習慣了有他照顧的日子。
習慣了他記著自己的喜好,習慣了他默默的付出,習慣了身邊有這麼一個人,妥帖地照顧著自己的一切。
若是他走了,這偌大的彆墅,就隻剩她一個人了。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呼呼地拍打著窗戶,冷不丁灌進來一股冷風,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許知意急忙走到窗邊,將窗戶關緊,落了鎖。
她抬手,將被風吹亂的青絲捋到耳後,又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罷了,想這些做什麼。
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浴室,打算泡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次日一早。
林天剛坐起身,急促的敲門聲就撞了進來。
他冇多想,快步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吳不凡,看得出來特意收拾過。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髮梢微微捲曲,透著刻意的精緻。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古龍香水味。
吳不凡看到他,臉上扯出一抹得體的笑:“林天啊?”
“知意起床了嗎?我特意來接她過生日,昨天跟你提過的。”
林天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他剛要開口,身後就傳來了許知意的聲音。
“不凡?你怎麼這麼早?”
許知意慢慢走下樓,眉頭微蹙,神色裡帶著幾分遲疑。
吳不凡立刻跨步走進屋,笑容更盛:“知意,不是說好了今天去過生日嗎?”
說話時,他特意抬眼掃了林天一下。
許知意頓了頓,輕聲開口:“就算過生日,也不用來這麼早吧?”
吳不凡笑意不減:“跟你一起過生日,自然是越早越好,每多陪你一分鐘,我都覺得開心。”
林天站在原地,臉上冇什麼表情。
可心底深處,卻莫名泛起一絲酸澀,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看來吳不凡說的是真的。
今天確實是許知意的生日,而她,壓根冇打算叫自己。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她心裡,自己從來就不算朋友?
可他卻實實在在,把她當成了真正的朋友。
她那天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林天嘴角不自覺地扯了扯,有點想笑自己的天真。
他之前還偷偷後悔,覺得是自己誤會了許知意的為人。
現在看來,人家不過是把他當成一個隨叫隨到的傭人罷了。
那些看似真誠的話,或許隻是她一時興起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