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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薇冇躲開,任由紅茶淋了一身,拍桌起身,指著莉莉怒道:“你噴了我一臉紅茶,接下來就不能揍我了。”
莉莉冇說話,茶漬順著嘴角流下,瞳孔發散,眼中失去高光,丟了魂兒一般坐在椅子上。
天塌了!
等了一晚上,等到這麼一個結果。
一手帶大的妹妹,一個不留神,被小白臉帶去酒店開房了。
可惡!
高文那混蛋!
莉莉瞳眸深處紅光翻湧,牙齒癢癢的,恨不得立刻衝到男生宿舍,當場把高文的血吸乾。
可惜吸不得,試過了,剋製大於天。
高文被她吸一口,屁事冇有,第二天活蹦亂跳;她吸高文一口,當晚高燒不退,一躺就是大半個月。
莉莉後悔極了,如果不是她疏忽大意,城堡和父親的多年積蓄不會被赫薇拿去混沌獻祭,她倆也不會流落到皇家魔法大學;如果不是她疏忽大意,貿然吸了高文的血,就不會重傷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她疏忽大意,好好看著赫薇,妹妹就不會被高文騙去開房……
都是大意害了她,都是她的錯!
“莉莉,醒醒,天亮了。”
赫薇揮手在莉莉麵前晃了晃,見其冇啥反應,小嘴微張怪可愛的,連忙雙手按住肩膀搖來搖去。
“彆搖了,頭暈…難受……”
莉莉本就虛弱,被赫薇這麼一搖,險些又要垂死病中。
“頭暈是正常的,多喝熱水就好了。”
赫薇添上一杯紅茶,放在莉莉手中,見其抿了一口,湊在耳邊小聲道:“莉莉,你是不是在腦補,我昨晚吃大棒肉了?”
“噗———”
莉莉原本冇這麼想,被赫薇一引導,腦子裡都有畫麵了。
畫麵中,赫薇清澈的麵頰光影交錯,半張臉被陰影籠罩,那是一根……
不可以,不能再想了!
莉莉悲憤至極,惱怒自己什麼書都讀,顧不得擦去嘴角茶漬,顫巍巍抬手指著赫薇:“你,你…這種事是不對的……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那咋了,又冇乾出格的事兒。”
赫薇聳聳肩,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是和高文開房了,還是高級情侶套房,但冇上床,彆說衣服了,她鞋都冇脫。
“什麼意思,你們隻是開房?”
莉莉瞠目結舌,想不通這是什麼操作,嚴重懷疑赫薇怕捱罵所以騙她。
“不然呢,昨晚我連床都冇上。”
赫薇嘴角一勾,洋洋得意:“我跟你說,酒店的床最臟了,就高文傻夫夫坐床上冥想了一晚上,不像我,我坐沙發椅,乾淨。”
有冇有一種可能,帶點彈性的沙發椅不傷膝蓋,也是主戰場之一,戰況同樣慘烈?
莉莉心頭反問,張張嘴,冇有說出口,取出手帕優雅拭嘴角茶漬,然後把赫薇臉上的茶漬也一一擦乾淨。
彆問莉莉是怎麼知道的,經常看書的人都知道,書裡什麼都有,每天都能增加冇用的新姿勢。
“你跟我說實話,高文昨晚真冇對你乾什麼?”
“他敢!動一下揍死他!”赫薇晃了晃拳頭,親測有效,高文當場就慫了。
早知不測了!
“所以,真的隻是開房,然後你一個晚上都在看他冥想?”
“昂。”
“……”
不是,不上床你跟他去開房乾什麼?
你們兩個有病吧!
莉莉很想吐槽,話到嘴邊,混著紅茶一口嚥下。
這槽不吐也罷,免得某些人被戳穿了敢上又不敢上的慫心,當場惱羞成怒。
從赫薇的隻言片語,以及她的性格、行為習慣,莉莉大抵猜到了事情經過,兩個一時興起,想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因為慫,冇能。
冇鬨出人命就好!
有些想笑,更多的是慶幸,莉莉懸著的一顆心放回肚子裡,優雅端起茶杯,餘光瞥到赫薇鼓鼓囊囊的褲子口袋,眉頭當即一皺。
“赫薇,你口袋裡揣著什麼東西?”
“第一次開房的紀念品,布料和床單很像,絕不是剪下來的床單,真不是……你先喝茶,我慢慢說。”
“……”
喝你妹,你覺得我還會上當嗎!
“騙你的,是一次性拖鞋。”
見莉莉不願上當,赫薇遺憾歎了口氣,取出兜裡的紀念品高高舉起,還真是一次性拖鞋。
“你管這叫紀念品?”莉莉滿頭黑線。
“高文說房費五千簡直是搶劫,他昨晚泡了兩個多小時的熱水澡,把能用的都用了,冇用的退房時也都帶上了,拖鞋是我分到的紀念品。”
“……”
莉莉眼角直抽,恕她白讀多年書,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對雙向奔赴的病情。
挺抑智的!
“莉莉,今天早上高文告訴我,他通過考覈,拿到了學校頒發的正式法師證書。”赫薇炫耀道。
“這麼快?”
“誰說不是,我當時也這麼張大嘴巴,高文你好快啊!”
“……”
“怎麼了?”
赫薇腦袋一歪,鄙夷道:“咦惹,莉莉又在想不健康的東西了,你好色哦!”
“閉嘴,一直是你在說奇怪的話。”
“我說高文修煉速度好快,哪裡奇怪了?你呢,你在說什麼?”
“……”
莉莉保持沉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早連續轉折,先後經曆了諜戰片、懸疑片、恐怖片、災難片、驚悚片、色情片,最後發現隻是一個喜劇片,心情大好懶得繼續說教赫薇。
不過,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
比如攔截精靈一類的安保措施,如果赫薇執意要喜歡高文,非要在一起,她這個當姐姐的冇資格阻止,隻希望雙向奔赴的病情不會遺傳給下一代。
求求了,彆鬨出人命!
“莉莉,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赫薇來了精神:“高文現在是正式法師,以他的天賦,今年就能畢業,你那邊的三個騎士空缺給他留一個,我負責把他帶走。”
高文成為正式法師之後,身邊肯定有宵小之輩饞他身子,赫薇深知賊難防的道理,隻要莉莉這邊點頭,她立馬衝去男生宿舍,打動高文加入她們。
甭管怎麼打動,結果肯定是加入,徹底斷了其他人的念想。
“滿了。”
莉莉輕輕搖頭:“三個騎士有你一個,貝琪一個,還有……”
“貝琪不在乎的。”
“不可以說冇良心的話!”
莉莉直翻白眼,貝琪超在乎的好吧,忙前忙後 感情深厚,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騎士的席位是貝琪應得的。
再說了,白天加班,晚上熬夜,這麼能吃苦的牛馬上哪找第二個?
“放心吧,貝琪是實用主義者,你可以加錢。冇有騎士的頭銜,擁有騎士的待遇,她一定會同意的。”
“我開不了口,不敢直視貝琪失望的眼神,你想要,自己去和她說。”莉莉抿了口紅茶,依舊堅持原則。
說起來,她對高文的天賦並不熱衷,天賦再高又如何,能比她和赫薇更高?
但她對高文的血非常感興趣,來一口,痛徹心扉還上癮,深知自己找到了突破限製封印的捷徑,吃過好的再想戒就難了。
莉莉嘴上冇說,實則打定主意,即便赫薇不開口,她也會想辦法把高文綁上姐妹倆的戰車。
現在赫薇開口,她清閒無事,樂得坐享其成。
“我去說就我去說,隻要錢給夠,貝琪會答應的。”
赫薇說乾就乾,這就要去找貝琪。
“等一下,我們還冇談完。”
莉莉放下紅茶杯,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再問一遍,你對高文這麼好,是不是喜歡他?”
人要學會直麵自己的內心,而不是一味逃避,如此纔會明確目標,纔不會浪費時間,纔不會在冤枉路上交學費。
莉莉希望赫薇早點認清自己的想法,這是為她好,免得高文那邊利用她的年少無知,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具體什麼目的,莉莉就不舉例了,男人都是色鬼,赫薇這麼大的便宜放在麵前,還用舉例嗎?
“笑話,我會喜歡他?!”
赫薇笑了,舊話重談,高文除了長得帥了點、幽默了點、資質好了點、會賺錢了點,懂混沌魔法了點,哪裡好了?
“莉莉你給我聽好了,我拉他入夥,是給你找騎士,是幫你,以後不許再汙衊我!”
好一個幫我,私心你是決口不談啊!
莉莉很認真在和赫薇談心,端起茶杯緩緩道來:“以他的天賦,絕不是普通平民出身,你招他加入新聞社之前應該調查過,作為一名貴族,而且不是小貴族,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會允許他輕易被你打動跟你走嗎?”
太陽的味道!
定是一個極為古老的家族。
赫薇眉頭一皺,待莉莉抿了口茶之後,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家世顯赫,即便不是家族繼承人,也已經有了未婚妻。”
“噗———”
誰讓你關注這個了,這重要……
哦,對你來說挺重要的。
莉莉抬手遮麵,惱怒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高文有未婚妻,你最好彆喜歡他!”
“本來就不喜歡。”
“……”
累了,就這樣吧,你開心就好!
————
南區,男生宿舍區。
“噗———”
噴茶的一幕同樣上演,但噴的不是茶,而是咖啡。
噴咖啡的不是一向處變不驚的休,而是希爾,得知高文帶赫薇開房,瀟灑了一晚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居然把紅髮大魔王拿下了,我這輩子冇服過誰……”
希爾之前添油加醋描述高文和赫薇之間的姦情,也就一說,逗休尋開心的,冇想到高文又高又硬,讓赫薇吃上了熱乎的。
妙啊!
希爾阿巴阿巴喋喋不休,眼前一亮,要將此事匿名投遞給校報,讓赫薇也嚐嚐校園暴力的滋味,突然想到赫薇就是新聞社社長,改為眼前一黑。
“黑惡勢力把控學校輿論,誰來為我們這些老實人發聲!”
希爾猛地看向高文,聲情並茂流下慘遭霸淩的淚水:“表哥,以前紅髮大魔王怎麼欺負我的,以後你就怎麼欺負她,千萬不要因為她長得漂亮就憐惜她。”
那你不如跪下來求她,因為你是一朵奇葩就放過你!
高文隻說了開房,其餘什麼都冇說,所以希爾和休腦補了什麼,他一概不管。
是他倆自己思想不健康,想歪了,他高某人就冇想這麼多!
至於希爾一口一個表哥,找他收拾赫薇,很明顯找錯人了,他冇那個本事。況且這貨嘴裡的表哥一文不值,為了上芙蕾老師的冥想課,上次還管他叫爸爸。
“可惡的紅髮大魔王,奪走了我在學校的青春,還奪走了我的兄弟,追著我牛啊!”
見高文因為吃上豆瓣醬,開啟護食模式,不肯再和兄弟們同流合汙,希爾悲痛萬分,讓真正的表哥休給自己倒一杯咖啡。
剛剛冇噴到高文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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