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實話。”安權的聲音冰冷,略帶著一絲絲輕蔑。
兩名黑衣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道戲謔的光。
“安隊長不要說笑了,現在沒時間陪你玩……”就在控製著安權的那名黑衣人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安權的肩膀和手腕處傳來,接著安權便掙脫了他。他迅速反應過來,提手防禦,卻沒想到安權隻是提膝一頂,接著便一拳打在另一名還沒反應過來的黑衣人的肚子上。
接著,安權抽出了腰間的甩棍,狠狠地抽在了那名被自己膝蓋頂得後退的黑衣人的背上。
短短幾秒,房間裏就隻剩下了兩名黑衣人的呻吟聲和嶽檸以及文書萱急促地呼吸聲。
“安權,你……”嶽檸的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看向安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文書萱緊張地後退了兩步,說道:“你不要亂來,安權。我們是為了你好。”
安權收回甩棍,往文書萱走了一步,站在她跟前:“為了我好?我不接受。說吧,我為什麼在這?”
文書萱抿著嘴唇,像是做了很艱難地決定:“不行,我不能說。”
安權皺起眉頭,繼續往前走去,將文書萱逼到了舷窗旁。他伸出一隻手,撐在舷窗框架上,眼神死死盯著文書萱。兩人的麵龐距離很近,文書萱居然察覺到了自己臉頰有些滾燙。
“你……你不要離我那麼近。”文書萱低聲說道。
安權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往後退了一步。他回頭看向那兩名黑衣人,他們都已經重新站了起來,隻是看向安權的眼神變了,變得有些畏懼和氣憤。
“你們還要繼續嗎?”安權再次抽出甩棍。
“不要逼我們,安隊長。”兩人也抽出了甩棍,“剛剛你那是偷襲,不算。我們重新來。”
安權冷笑一聲:“再來幾次你們也沒機會。”
就在三人劍拔弩張時,文書萱忽然開口:“你們住手。”
兩名黑衣人隻好收起甩棍,瞪了安權一眼,出門站到了一旁。
“好了,我告訴你。”文書萱的聲音充滿了無奈,“是你爸爸的要求。他向李司令請求,把你送到方舟上,這樣他才能安心地繼續研究。李司令知道你是不會同意的,所以讓我們幫忙,準備了麻醉藥劑,準備趁你睡著的時候把你送上方舟。但是藥劑好像沒有調製合適,你中途就醒了。不過也沒什麼用了,我們已經走了很遠了,郵輪是不會調頭回去的,你隻能上方舟了。”
安權聽完,深吸了一口氣:“你能聯絡上我父親吧?”
文書萱愣了一下,搖搖頭。
安權看出了她的猶豫,知道她在說謊。他上前,抓住了文書萱的右手手腕,隨後伸進了她的口袋裏,拿出了那個衛星電話。
文書萱的臉頰忽紅忽白,不知該說什麼好。
安權鬆開她的手腕,開啟衛星電話,在通訊錄上找到了“安原博士”,隨後撥通。
十幾秒後,父親身邊那位助手的聲音傳來:
“喂?文小姐,安博士在忙,您可以等半小時後再打過來。”
“我不是文書萱,我是安權。讓我爸接電話。”
對麵的助手瞬間沉默了,隨後那邊便傳來一陣急促地跑步聲。很快,父親的聲音便從電話中傳來。
“安權。”
“是我。”安權低聲說道,“我不去方舟。”
沉默。
“讓我回去,我不能離開。”安權說道。
還是沉默。
“我……”
安權剛開口,安嚴憤怒地聲音就從那頭傳來:“你為什麼要執意留在大陸?大陸有什麼好的?到處都是感染者!你為什麼不願意跟我一起上方舟,那明明是別人求之不得的機會!為什麼你不願意?”
安權沉默了片刻,回答道:“父親,您還記得小時候,您曾經對我說過,讓我要成為一個對人類有貢獻的人嗎?但很可惜,長大的我很平庸,辜負了您的期望。我曾想著,我會不會一輩子那麼平庸下去,遇到自己愛的人,然後結婚生子,再對自己的孩子說同樣的話。”
“但是意外來臨了,這場異變改變了太多,也讓我經歷了太多。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我麵前:一個是聽從您的安排,到方舟上,繼續平庸地生活一輩子;另一個,回到大陸上去,和我的同伴們在一起,保護他們,對抗感染,轟轟烈烈活一場。您說,我該怎麼選呢?”
安嚴那頭沉默了,許久才說話:“我知道我攔不住你,每次都一樣。但我想你活著,畢竟你是我的兒子,是我對你母親……最後的念想。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恨,恨我為什麼要和你母親離婚,拋棄你們,但那是迫不得已。我從事的工作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我無數次收到過威脅——他們拿你和你母親的性命威脅我,為了保護你們,我隻能離開你們。”安嚴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一直愛著你的母親……一直。你是我對你母親最後的念想,求你了,回來,好嗎?”
安權笑了笑:“爸,我從來沒有怨恨過您。母親無數次在夜晚告訴過我,您是迫不得已,我也一直堅信著。我很高興,知道你們還相愛著。但,爸爸,我也有我愛的人,我要回到她的身邊,為了更好的保護她。還有我的那些同伴們,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已經和家人無異了。您放心好了,他們都很可靠,我不會死的。”
安嚴知道自己再怎麼說,安權也不會改變他的主意了。
“好吧。可現在你已經在船上了,怎麼回去呢?”安嚴說道。
安權想了想:“這樣的郵輪應該都有救生艇吧?我開著救生艇回去,再通知李少陽他們派人來接應就好了。”
安嚴苦笑著:“好吧,我給他打電話。真拿你沒辦法,每次都攔不住你,每次。”
“可您每次都還要攔著我。”
電話結束通話,安權長舒了一口氣。他將衛星電話塞進口袋,看向文書萱:“這個我就收下了,到方舟後,你找我爸重新補償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