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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冇有需要他回的訊息。
陸錦棠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起身走進衛生間洗臉。水龍頭擰開的時候嘩啦一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他掬了一捧冷水潑在臉上，水珠順著下頜往下滴，有幾滴落進衣領裡，涼得他一激靈。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陸錦棠臉色有點白，眼下一片淡淡的青灰，嘴唇抿成一條薄線。那雙眼睛還是好看的，眼尾微挑，瞳仁黑而深——但此刻裡麵冇有光，隻有一片剋製的、被反覆按壓過的、不肯鬆動的東西。
他盯著鏡子裡那個人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珠，關掉了燈。
要是他過來解釋一句，我就原諒他。
算了，從那邊過來太遠，發訊息也行。
第二天早上他出門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十分鐘，推開門走下台階的時候餘光掃到桂花樹底下有一道淺藍色的影子。
他腳步頓了一下，但冇有轉頭看，繼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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