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如昨 第94章 “我們沒有以後”

趙靳堂瞥一眼：“怎麼不說話？”

“黑幽默不是幽默？”

一副懶得搭理的表。

“……”周凝咬牙。

“你指哪方麵？”

“真這麼在意我的死活，你昨天乾嘛去了，現在才問，虛偽。”

周凝聞言瞥他一眼，心裡有些發怵，說：“抱歉。”

周凝：“……”

周凝眼眶一下子浮起水霧，別過臉去，麵對車窗玻璃，心裡起酸的漣漪，也就沒有說話。

趙靳堂的呼吸一滯，像被人揪住了心臟，很不是滋味，他嘆息一聲，掌心上的臉頰，抬起的臉，溫聲說：“別哭了。”

趙靳堂嘆息了聲，從置盒取出紙巾掉的眼淚，“對不起，我道歉。”

無聲落淚。

“寧可你罵我，朝我發火，也別漠視我。”

趙靳堂一副被打敗的樣子，“走到今天這步，我有錯，難辭其咎，可是凝凝，你什麼都不說，什麼都憋在心裡，我再怎麼揣，也沒辦法看穿你所有心思。”

從天堂跌進地獄，隻需短短幾秒。

周凝哽咽，說：“是你單方麵覺得我不開心，我很開心。”

不開心，一點兒都不開心。

從開始接他，和他來往，心思就不純粹。

所以即便沒有他媽媽那通電話，也會和他分開的，不會糾纏到底的。

當時不敢想萬一他知道的況，會怎麼樣看待，是不是也會和別人一樣，用有眼鏡看。

“你覺得我緒正常嗎？”周凝問他。

“其實你都知道了，對嗎。”不等他回答，接著說：“昨天你媽媽給你那份資料，為什麼不敢看。”

趙靳堂沒有否認，他是早就知道了，知道生病，知道家裡的事，當時念書在青市，顧易查溫國良，查到了媽媽和溫國良離婚的原因。

後來又去查梁舒逸的背景，順藤瓜，查到哥在國外的工作，終於也查到在國外那幾年的行蹤，以及經歷了什麼。

他也明白了周凝曾經說過是個不期待明天到來是什麼意思。

周凝眼淚在流，語氣卻很平靜闡述：

“我那時候差點進了神病院，我哥跟我媽說，沒病進去都有病了，我哥就休學在家和我媽流照顧我。”

“後來攢了點錢，開始做玉石生意，一個人去緬地進貨，被騙過被搶過，崩潰過掉過眼淚，總是背著我們，不讓我們知道。”

“你以前沒打算和我結婚，很巧，我也是這樣想的。我知道你們這種人最怕糾纏，我有自知之明，就沒上趕著追著跟你要名分要地位。”

“也是我貪圖一時快樂，事走到這一步，我有錯，一邊瞞自己有家族病史，一邊和你來往，是我做錯了。”

周凝抬眼看他，眼圈裡全是淚水，有質問，有愧疚，也有怨恨。

他很用力抱著，很不得獎進骨裡，融為一。

他的詞匯量在這一刻匱乏。

“阿姨的事，對不起。”趙靳堂聲音發沉，啞聲說，“我真的很抱歉。”

不要他道歉，隻要母親的平安安康。

“凝凝，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我？”趙靳堂比什麼時候都要堅定，“怎麼辦，你再恨我，我也不打算放手。”

“你沒見過我發病的時候歇斯底裡，喪失理智，一心求死的樣子，趙靳堂，你看到了隻會想要躲開我，害怕我，那你看到了就會推翻我在你心裡的印象，也許出於同憐憫，你會心疼我可憐我，可時間久了，你會厭煩，不理解，恨不得離我遠遠的。”

“生病了該看醫生看醫生，該吃藥吃藥。”趙靳堂把這病當普通的發燒冒一樣看待，“沒什麼大不了的。”

“和我在一塊，得不償失，還會讓你的人生染上汙點。我這病，還有傳給下一代的可能，難道你要結婚，不生孩子嗎？”

周凝咬牙，說：“不是。”

被挖苦，嘲諷，趙靳堂非但沒有生氣，而是了下，“你看，總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假設當年不說那句話，他們倆會繼續在一起，出國留學也不妨礙，他可以多跑幾趟，飛過去陪，可能當時不會考慮結婚，再多過段時間，或許就改變了不結婚的想法。

總會在某個時刻想要結婚生子，想要兒繞膝的世俗意義圓滿。

趙靳堂輕輕拍的脊背，幫順氣，關心說：“要不要喝點水？”

剛剛一口氣說了太多話，的本來就差，一下子虛了，不想再說話了。

他雖然煙偶爾也喝酒，可上味道實在好聞，乾凈清冽，有良好的生活習慣。

周凝其實心裡還是藏了很多事。

說白了，對趙靳堂還是有很多保留。

趙靳堂明白為什麼緒激就掉眼淚，以為是淚失質，其實是因為生病了。

他也理解為什麼說跟不上時代。

能活著著一口氣已經很不容易了。

定了定神，接著說：“或者說，你要想繼續這段關係，當人著，等什麼時候你要回家娶妻生子了，想要世俗意義上的圓滿，我們再結束——”

話沒說完，下被虎口鉗住，趙靳堂以吻堵住人心窩的話。

周凝徹底不上氣，有瀕臨窒息的覺。

“我剛說的你又忘了。我不打算放手，結婚又不代表一定要生孩子，你怕傳，好，那結了婚不生。”

他這種家庭，要的繼承人繼承家族財富，即便他本人意願可以不生孩子，但他家裡人呢？幾代人打拚下來的江山財富，他了家族榮，怎麼可能置事外，肆意妄為。

周凝不說話，有下墜的覺。

周凝被說中心思，無法也沒辦法否認。

趙靳堂的抿一條直線，目堅定著，明白了為什麼說陪一段時間就好，因為知道自己的況，沒打算和他走到最後。

“他和你不一樣。”

不一樣？

“不，很快樂，非常快樂。我隻是想好聚好散，給彼此最後一些麵。不要提結婚，不要提以後，沒有以後。”📖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