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如昨 第85章 “他要是管不了你，我來管。”

周凝心跳恢復了正常，但是沉默，沒有說話。

還以為又是深夜劇場上演著什麼恨仇。

對峙良久，說：“我不跟你走。”

“趙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這麼喜歡強迫人？”

趙先生？

周凝說：“不。”

周凝語塞：“……”

周凝一聽這話，有些疑。

“……代駕。”

很。

片刻後，周凝被他抱上的主駕位置，他今天開的車是左舵車，方向盤在左邊，平時開的那輛港9車牌的是右舵，怔怔的，不知道作何反應。

周凝看他這樣子是來真的。

他微微挑眉：“不是會開車？”

“行，當做練手。”

趙靳堂轉過頭看：“來真的？”

趙靳堂將檔位桿推到空擋，按了啟鍵，點火後，將檔位推到D檔，說：“踩油門，觀察後方緩慢給油。”

“沿著馬路往前開，會告訴你哪裡轉彎。”

餘掃一眼趙靳堂，發現他在閉目養神，沒好氣說：“你不看路？”

“你不看路我哪裡知道你去哪裡。”

“……”

趙靳堂也沒說話，角微微勾了勾，似笑非笑。

周凝咬了咬牙，照做了。

周凝說：“不用你說，我知道。”

隻是沒在樺城這種車況復雜的地方開過車，不悉他的車子，也不悉路況而已，不是不懂通規則。

趙靳堂充當起導航，指揮周凝怎麼開，逐漸離開了寬敞的道路，周凝認出這裡是老城區，和樺城其他新區比較，這裡沉澱下來的歷史文化悠久，隨可見著文保護牌子，這裡每一條街巷每一棟騎樓，似乎都在講述這座城市的歷史故事。

拐進了一深巷子裡麵，這邊沒有高聳雲的樓，車子來到一高墻大門前，電子閘門應到車牌，緩緩開啟了門，趙靳堂說：“開進去。”

裡麵是一棟三層樓高的房子，很有年代8，院子種滿了花花草草，夜深人靜，車子的引擎聲可能驚了住在這裡的人，閉的大門開啟，隔著趟櫳木門，一位形佝僂的老者走了出來。

周凝遲疑了一陣，跟著下了車。

四伯問他：“你飲咗酒？”（你喝了酒？）

“咁夜，仲帶埋個仔過嚟嘅？”（這麼晚，還帶個孩子過來？）

趙靳堂聽著笑了一下：“我追佢啊，您畀啲麵我啦。”（我正在追呢，您給我留點麵子）

訓了一會兒，四伯讓他帶“仔”進屋裡坐。

墻麵掛著字畫，臺麵放著一座廣琺瑯鐘，現在很能看見這種老件了，一般在文化館或者博館陳列。

趙靳堂問：“不？”

趙靳堂回答四伯說不用了，不。

趙靳堂上敷衍應著，再三保證不來，而後催四伯回房間休息。

“你帶我來這裡乾什麼，我要回去了。”

“趙靳堂，你到底玩什麼把戲？”

趙靳堂點了煙咬著，沒有點燃，收了起來，隨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領敞開，出冷白的鎖骨和膛，他換了新發型，側分背頭，頭發濃。

周凝掛臉：“很晚了，我真沒時間陪你鬧。”

“那是我鬧了？”

周凝抿了抿角，不想看他，說：“你現在這是不讓我走了？”

大概年人就是這樣，說話不是彎彎繞繞，要麼說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讓你翻來覆去的猜，而他也就始終占據這段關係的主權。

人好像到了一定年紀，總會變這樣的人。

又說：“你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周凝好像故意要激怒他，這樣做會讓開心，也確實存了報復的心理，不然不會回到樺城。

周凝問：“那現在呢，是什麼意思？”

周凝哽著脖子不說話了。

趙靳堂斂了神，沒再糾纏這話題，說：“不早了，別走了，今晚在這住下，我帶你去房間。”

眼裡流轉的緒是恨意。

周凝咬牙切齒，更恨了。

周凝被趙靳堂帶到樓上的一間房，正是他的房間，櫃裡有幾套服，他偶爾過來住，他另外拿了一次的洗漱用品給，視線又停在上，說：“先湊合穿我的睡，櫃裡有。”

“那你出去吧”

周凝手腳利索關上門，落了鎖。

有那麼防備麼。

桌子上有一張合照，一大一小，好像是學生時期的趙靳堂和一位老爺爺的合照。照片下麵有日期，是2009年拍的。

房間門被人敲響，趙靳堂的聲音傳來：“開下門，我忘了拿服。”

趙靳堂先是看已經卸完妝的臉，又回到以前那個乾凈溫的樣子，“洗完澡了，服怎麼不換？”

周凝不吭聲，有意和他保持距離，一對男，隻要發生過一次關係，一輩子也忘不了，不管分開多久，不管多久沒見麵，總會有對方的影子。

趙靳堂徑直去櫃裡取出來一套睡，放在床上，說：“乾凈的，放心穿吧。”

趙靳堂笑了笑，說：“你又不是沒見過，害什麼。”

趙靳堂拿了服沒過多糾纏，就出去了。

看著床上的睡，陷沉思。

周凝這一覺睡到了中午，被照進來的曬醒的，意識到這裡是在趙靳堂的外公家裡，一骨碌爬起來，去洗漱了。

“剛敲門你沒反應，以為你在裡麵怎麼樣了。”

趙靳堂提著一個牛皮袋，放在桌子上，注意到桌上相框移了位置，他拿起來看一眼，又放回去，說：“這是服，換好了出來吃早餐。”

周凝心裡很不踏實，從昨晚到現在，趙靳堂多有些反常，不像之前那麼激進。

走出房間，趙靳堂站在門口等著，在打電話，他收起手機，說：“走吧。”

來到餐廳，沒見昨天的四伯，隻有他們兩個人。

趙靳堂似乎看出的疑，說：“這是我外公家。”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周凝問。

周凝一的刺，很防備。

周凝拉開椅子坐下來，說：“吃完我就能走了？”

“很明顯，不是嗎。”

周凝沒說什麼。

周凝沒吭聲。

周凝：“不關你事。”